總的來說,季漢此次依舊遵循著當年隆中對的規劃,開闢了荊益兩條戰線。
但由於曹丕伐吳而導致的天賜良機,使得劉禪將益州戰線進一步擴大成為了可能。
目前看來,局勢的發展都還在他意料之中。
從曹丕集結大軍伐吳開始,基本已經註定隴右的歸屬了。
差別只是最終能把戰果擴大到什麼地步而已。
對於這一點,曹魏能臣如此多,就沒有一個人能夠提前預見到這種局面嗎?
當然不是,但預見到這一點的臣子們,或為明哲保身、或因自身和家族利益所在,並沒有形成合力,阻止做出這一決定的曹丕。
當他們一切以家族利益為優先的時候,便很難事事為大局著想,非是不察,實不願也。
劉禪之所以要千方百計的防止地方上的家族、豪強勢力做大,便是為了限制這種現象在將來的季漢王朝中愈演愈烈。
為了扼殺臧霸和青徐集團這個最大的不安定因素,曹丕可以輕率的發動伐吳之戰,甚至暗中授意曹休伺機除掉臧霸。
而他的臣子們也紛紛為了自身和家族利益考量,或默許縱容、或推波助瀾這一狀況的發生。
真可謂“君臣相宜”的典範……
當然,也不是所有聰明人都不顧大局。
遠在曹魏大後方的大魏齊公,變對如今時局憂心忡忡,卻又無可奈何。
齊公,姓曹名叡,字元仲。
正是曹丕與甄宓的兒子,曹老闆生前最器重的曹家繼任者,甚至對這個孫兒的看重,某種程度上比曹丕、曹植更甚。
在這個十分看重外貌的年代,繼承了甄宓俊美與曹家英武的曹叡,顏值自然也是十分能打。
然而與老劉登基後便迫不及待的將劉禪立為太子不同,曹丕登基後則似乎總有事情要忙,完全沒有立儲的意思。
比如打擊異己、出城狩獵、製法削藩、出城狩獵、制定新政、出城狩獵……
對於親爹的想法,以曹叡的精明自然清楚,老爹從來都不喜歡他,就算他展現再多的才能,也無法換來曹丕的喜愛。
比起軍事、政治、文學等各方面都表現不俗的曹叡,曹丕卻似乎更喜歡他平庸的兄弟。
曹叡只能低調、低調、再低調,儘量不引起父親的猜忌。
對於這次事關國運的重大事件,曹叡不僅沒資格像劉禪一般堂而皇之的進入朝堂發表自己的意見,反而與自己的府中官員也一個字不可多言。
曹叡在空無一人的屋中猛灌一口酒,對著面前案上的地圖無聲自語:「東吳荊州一戰士氣已洩,父王此時南攻,只會把孫權推向劉備……」
隨後他又看向長江一線,手指沿著長江緩緩滑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