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邽就在冀縣的東南方向,距離冀縣並不算遠,上邽緊鄰渭水支脈,而冀縣則挨著渭水上游。
根據劉禪從姜維那裡瞭解到的情況,郭淮與那些東逃的曹魏官員,同歷史上一樣,依舊選擇了上邽作為據點。
這並非偶然的巧合,而是基於戰略的必然選擇。
冀縣雖然是天水郡治,但在戰略層面的價值遠不如西縣與上邽。
祁山堡向東北方向,依次便是西縣、上邽,直抵渭水,連成一線。
距離祁山堡最近的西縣能夠與祁山堡互相呼應,只可惜西縣尚未發揮出應有的作用,見到劉禪大軍的一瞬間就獻城投降了……
其他諸多縣城村寨望風而降,讓祁山堡成了孤懸山中的一個孤堡。
此時再想以祁山堡為核心禦敵,以郭淮手中東拼西湊尚不足一萬的隴右軍團,已經成了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而要想收縮防禦,以待援兵,上邽就成了最佳選擇。
“進,我軍若欲繞開上邽北上,則郭淮可隨時出擊,威脅我軍糧道。”劉禪用手在地圖的上邽處向西一劃,說道。
眾將官點點頭,表示理解。
帶兵打仗,只有匹夫之勇是不行的,在場的這些將領中,只有姜維勉強可以算是“科班出身”。
剩下的人全都是野路子。
雖然沒有時間讓他們也去蜀郡的太學進修,但北伐的過程中,該補的軍事課還是要補起來。
好在除了昏昏欲睡的錢多以外,其他人在這方面的天資並不差。
丁奉、李二更是其中的佼佼者,李二是跟著劉禪的年頭多,耳濡目染之下底子好些。
真論天賦,此時尚且年輕的丁奉還要更勝一籌。
“退,父皇大軍若直接兵進上邽,則他亦可據城堅守。”劉禪在上邽城所在的地方畫了個圈,“上邽城外,地平如案,正適合騎兵大規模作戰。
“蜀中與南中兒郎更擅山地作戰,如此地形對我軍明顯不利,且到時糧道進一步被拉長。一旦前軍受挫,祁山堡守軍則可趁勢而出!”
劉禪說著,手指一點祁山堡,向東北方向果斷一劃。
這一劃,讓圍觀的眾將都是心中一驚。
“屆時我大軍被前後夾擊,必將陷入混亂。若恰於此時,再有一支曹魏精銳騎兵自北方而來,絞殺我軍……”
劉禪手指點點上邽到祁山堡中間的空白之處,那一聲聲彷彿點在了眾將的心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