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池城的魏軍降兵們,此時紛紛依令衝了出去。
有的面帶絕望,有的瘋狂高呼。
剛剛歸降的他們當然沒有什麼悍不畏死的獻身精神,更談不上對大漢的忠誠。
這些人只是在來時便已被告知該做什麼……以及不做的後果。
向前衝或許還有一線生機,但要是敢往後跑卻絕對死路一條。
他們被這最簡單的邏輯驅使著,紛紛衝向那些被認為是準頭太差才釘在了城牆上的眾多弩矢。
尾部連線繩已經被去除的粗大弩箭,此時竟成了士兵們攀爬城牆的踏腳板。
楊阜從不知道弩竟然還可以這麼用……
在他們衝鋒的過程中,連弩僅用了幾名戰士操作便利用絞盤重新張弦,再度裝填弩矢,又進行了第二輪擊發。
這種弩車對人力的節省,以及發射效率之高,都讓楊阜大吃一驚。
然而現在可不是驚訝的時候,第一波攻城的敵兵已經開始攀爬城牆了。
“快扔檑木礌石,放箭!民夫生火,熬煮滾油。命人準備空甕於四面牆角處聽音,以防敵軍掘地道入城!”
作為戰鬥經驗豐富的老臣,武都太守楊阜雖然沒什麼名氣,沒名氣到曹丕都不太記得還有這麼一號人物……
但數次守城的經驗卻不是假的,楊阜有條不紊的親自指揮著麾下士兵,突遭攻擊有些慌亂計程車兵們漸漸恢復鎮定,開始依令而行。
“啊——!”
攀爬著弩箭計程車兵,有些因弩箭被石頭、木頭砸斷而跌落下來。
還有些更不幸的直接被木頭石頭砸在頭上,頓時血花四濺、腦漿迸裂,跌落地上便不動彈了。
弩箭射出來的踏腳板,勝在進攻迅速,可以攻敵不備,但終究不如專用的雲梯可靠。
“城門處有人以撞木撞門,快來人啊!集中放箭!”城門上方的一個什長焦急喊道。
事出突然,他們並沒有做好完全的準備,城門處除了一個門栓外,頂門的木樁、鹿角路障之類的東西都還沒佈置。
若是此時被漢軍把門撞開……那就徹底沒戲唱了。
……
馬超對於正在攀爬死傷的降卒看也不看一眼,反而雙眼微眯,緊盯著城門處那一隊準備撞門計程車兵。
連弩的攻擊,還有那些送死的降卒,不過是吸引敵軍注意,牽扯敵軍人手的活靶子罷了。
反而是歷來戰鬥中最不起眼的炮灰——以撞木撞門的兩什士卒,方是此次攻擊的精銳所在。
“掩護!”負責撞門的什長觀察著城頭的動靜,眼見敵兵守軍開始向城門處集結,沉穩下令道。
隨後,在抱著撞木的幾名士卒周圍,隨行戰士紛紛舉起手中的盾牌掩護。
這本該是最基本的操作,卻依舊讓城樓上的守軍忍不住“啊?”了一聲。
蓋因他們手裡的盾牌……有點太大了。
方才提在身側時,從上往下看還沒那麼顯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