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司馬府。
劉備面色嚴肅,環視群臣:“諸位,庲降都督鄧方遣使來報,益州郡雍家起兵叛亂,郡中蠻王孟獲起兵響應,現已佔據益州郡全土。
“所幸太守正昂逃脫,現已退至朱提郡。夷王高定佔據越雟郡,郡守焦璜寡不敵眾,兵敗逃亡。
“更有那牂柯郡太守朱褒,貪生投敵,也已率麾下歸降雍家。南中五郡,吾等已失其三……”
說到這裡,老劉也有點痛心,他想到了南中各郡不服管束,雍家在南中勢大。
可雍家一起兵,便有三個郡迅速淪陷,甚至是望風而降,還是讓他有些始料未及。
但阿斗說得對,如不趁此難得時機一勞永逸的剷除隱患,等到北方緩過損兵折將與曹操去世帶來的不安定,就不會有這麼好的時機了。
“最遠的永昌郡尚不知情況如何,只怕也已響應叛亂。如今我中軍在犍為郡駐紮八千人,犍為張家派出兩千私兵助戰,合計萬人。
“益德遣兵萬人駐紮江陽郡,江陽令張翼集結訓練縣兵千人助戰;巴郡亦有五千軍隊駐紮。”
如今的兵力安排,正是根據劉禪對南中叛亂三郡實力的調查結果,做出的變動。
益州郡的雍家和孟獲聯軍最強,越雟夷王高定次之,而貧瘠的牂牁郡自然也沒有多強的軍力。
“寡人慾遣子龍統犍為之兵西攻越雟,益德率巴郡之兵東襲牂牁……”
稍微停頓片刻,只見老劉一臉胸有成竹,捻鬚笑道,“而後,寡人親統江陽之兵直取益州郡,斬雍闓、誅孟獲,一戰而定南中!”
“咳咳咳……”剛喝了口水想潤潤喉的劉禪,頓時被嗆得咳嗽連連。
老劉疑惑道:“吾兒這是何故?”
還不是聽說你要親自統帥一萬以上的兵力被嚇得!
倘若說二爺之死是季漢走向衰落的起點,那夷陵之戰則是正式衰落的標誌性戰役。
精銳盡喪、人才斷檔……
對於好不容易才改變歷史的劉禪來說,老劉只要別領大軍出去打仗,在成都怎麼折騰他都支援!
呆在漢中王府“接著奏樂接著舞”,多看點攢勁兒的節目也比出去送溫暖強啊。
當然,話要是這麼直接說,好感度估計要立刻以10為單位刷屏……
“父王,區區雍家與一眾蠻夷,何勞父王如此興師動眾?還要親征?”劉禪起身走到老劉面前一抱拳,“禪不才,願替父王分憂!”
老劉面含笑意打量著兒子,滿意點頭道:“吾兒驍勇,吾心甚慰。既如此,便命你統率巴郡之兵,與為父一道平叛討賊!”
“父王,如此不妥。”
出乎老劉意料之外,劉禪再度出言否定了他的安排。
「臭小子,翅膀硬了是吧!你最好說個像樣的理由出來。」
老劉右腳下意識挪了挪位置,不動聲色道:“有何不妥?”
與自己老爹鬥智鬥勇多年的劉禪鬥爭經驗豐富,一看就知道這是“抄鞋十八式”中的起手式,當下心中凜然,小心應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