蒲元原本只是想老老實實在門口等著劉禪忙完,然後再出來見自己。
完全沒想到他會被放進去。
剛一進入軍營,就看見不遠處許多殺氣騰騰的漢子,正擎著剛拿到手的長戟,整齊的朝他所在方向進行了一次劈砍。
“殺——!”
“啊!!!”蒲元嚇得直接原地抱頭蹲防。
劉禪以及正在親自指導赤星軍戰士用長戟的陳到扭頭看去,都有點無語。
你孤身旅行各地這麼多年,上次還敢去找士兵問路,怎麼這時候膽子這麼小?
劉禪走到蒲元身前:“起來吧,他們離你這麼遠,又不會傷你,有什麼可怕的?”
“呃……小人自小怕見血,一見打殺便頭暈目眩,雙腿發軟。”蒲元畏畏縮縮站起身,眼睛只盯著劉禪的鞋,完全不敢看那些用武器指著他計程車兵。
劉禪:“……”
一個體魄健壯、專門打造兵器的鐵匠,怕見血?怕打殺?
就你背後那個比人還高出許多的大木盒,就不是一般人能背得動的吧!
“上次孤演練之時,怎不見你害怕?”
蒲元見那些持戟士兵轉向另一側,這才鬆了口氣,說話漸漸恢復了正常:“上次太子演練並未指向小人,小人不覺殺意便無礙。”
而方才那些戰士們正好朝著他的方向,充滿殺氣的一戟劈出,差點將他嚇尿……
劉禪揉揉眼,怎麼奇葩全都讓自己趕上了。
王叔和醫術那麼高明一個人,按說應該很講衛生才對,卻經常弄得自己像流民似的,身上那股味兒離近了甚至有點辣眼睛。
蒲元更離譜,一個成天打造殺人兵器的傢伙,居然說自己怕見血、怕殺氣……
“他是何人?”老劉此時從後方走來,好奇問道。
兒子經常尋來一些奇人異士,雖然都很怪,比如給法正看病那個髒兮兮的醫匠,愛懟人的虞翻。
但也都各有各的本事,所以老劉很好奇,這次這個背個大木盒的又是何人。
“父王,此人名喚蒲元,蜀郡臨邛人,乃是精於鍛造兵器的高手。”劉禪笑道,“咱們今得此人效勞,定可大增兵器之利。”
蒲元一聽連忙俯首叩拜:“小人拜見漢中王,太子謬讚了、謬讚了。”
“哦?”老劉一聽也來了興趣。
荊益二州鐵礦儲量不豐,而打仗所需的大量兵器一直讓老劉頗為頭疼。
無論是刀劍矛槍,還是其他什麼兵器,除非是將領所用的“特供品”,尋常士卒所用兵器,一場激戰下來就要報廢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