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夏侯尚親口開始吐露軍機之前,劉禪哪怕作為一個前世的現代人,都沒能準確估計出阿月在他心裡究竟佔據了多麼重要的位置。
“孟達麾下兵馬四千餘,引三千五百人自沔水西去……
“徐晃麾下兵馬四千,大部分乃是新兵操練,雖嚴加操練已可如臂使指,重壓之下仍難免出亂子……
“我帶來的六千人已死傷近半,此時雖併入徐晃麾下,卻恐一時難以忍受其嚴苛的御兵之道,加之新敗,定然心生怨忿。”
已經決定相信、也只能相信劉禪的夏侯尚,開始竹筒倒豆子一般,將自己這邊的情報倒了出來。
甚至遠超劉禪的預期。
他要用盡一切可以利用的手段,增加劉禪兌現承諾的可能性。
劉禪面帶訝色的聽完,隨後眼珠一轉,問道:“汝身為曹丕心腹,定然知曉許多曹魏軍機,對其兵力、各地佈防想必亦有所知。若可一併告知於孤,孤可留你在成都與阿月廝守終老,如何?”
夏侯尚的心狠狠跳動了一下,低頭半晌不語,最後嘆口氣道:“吾此次已負子桓厚望,終不可因男女之情,再負君臣、兄弟之義。能救阿月,吾願足矣。”
對於這個以前並不怎麼熟悉的曹軍將領,劉禪此時卻生出了不少好感。
雖註定不能為我所用,如今卻不太想殺他了。
“汝且在此處養傷,待此戰結束,孤自會派人去送信於阿月。”該說的說完,劉禪也該回去對眼下戰局做出決斷部署了。
夏侯尚恭敬一禮,也沒多言,回去坐在乾草上,又將那香囊拿了出來……
劉禪行出房外,將夏侯尚的書信疊好揣進衣袖,與馬超邊走邊道:“孟達既然不過三千多人馬,又無霹靂車在軍中,西城應當一時難以攻克。
“孤欲遣孟起將軍前往救援,卻又無大軍可委於將軍,不知將軍……敢去否?”
自此往東面對徐晃主力,基本就是山地作戰了,騎兵派不上多大用場,不如派回去騷擾孟達協助守城,待徐晃軍一破,孟達孤軍自潰。
馬超聞言雖知是激將,仍傲然道:“臣只需率百騎前往,定破孟達而歸!”
“好!將軍此去,還可將夏侯尚帶上。”劉禪笑道,“將軍可借其說降孟達,此人心憂阿月安危,定然配合。縱然一時未降,亦可動搖其軍心。
“孤素知孟起將軍驍勇,自然信得過將軍,但將軍此去畢竟兵寡,屆時只需襲擾即可,不必強求破敵。”
雖說劉禪對那夏侯尚已沒了殺心,不過既然俘虜了敵軍主將,總要充分榨取他的剩餘價值才好。
馬超聞言點頭道:“臣領命。”
西邊的孟達軍不足為慮,一來他對沈忠和五百赤星軍有信心。
雖只是預備隊,但沈忠有守江陵的經驗,他們又不缺弓弩,在其帶領下守城應當是沒問題的。
再加上馬超率騎兵從旁襲擾,當暫時無礙。
只是自己手中兵力也太少,只能等其他戰線的局面發生變化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