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時裴枕流渾身都是血,烏黑眼珠子冷冷盯著女主看,意識好像都不太清明,似乎認出人來了,又好像沒認出她。
好像是他們沒有認識之前都是互相聽過各自的名聲,畢竟他在佛鄉藏得很深,卻還是因為相貌而揚過。
傳言中兩個可都是菩薩心腸的人。
第一門派的小師妹人美心善,樂於助人,誰人不知,遠近聞名的佛鄉高僧坐下的俗世弟子。
他們之前是打過交道的。
那個情節明箏天荒的腦子裡印象確實很深刻的,
那時神志帶著幾分不清的裴枕流沖人輕輕的笑了一下,“是你啊。”
然後輕輕拍了拍自己身邊的位置,“過來。”
那時候女主懵懵懂懂,以為裴枕流是認識自己,又認出了他出眾的容顏和他手中的那一串佛珠。女主雲辭希但是他所描寫過的所有書中的傻白甜一樣在裴枕流的笑容之中,傻不愣登在裴枕流邊上坐了下來。
裴枕流用手抵著唇低低咳嗽,掌心攤開,裡面全是血,然後開始自言自語,他忽然大笑了起來。拿劍一把捅向女主。
明箏想,裴枕流大概心情不好的時候便喜歡見血光。只是那時候剛剛好遇到了人。
當時可憐的傻白甜女主便做了那一個人。
從秘境裡出來,女主雲辭希命大沒死,被人救活了,不鹹不淡地看著垂死掙扎的女主,不輕不淡道:“小姑娘,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你心裡自當有數。”
據說從那個秘境出來之後,女主雲辭希大病了一場,從此變得沉默寡言。
所以,裴枕流很旱就已經開始有些喜怒無常的性子,那到底是多少年前呢,他甚至都懷疑,印象中的大反派從眼前所見的大反派根本就不是同一個人。明箏所描述的大反派陰鬱善變,而眼前的那一個人樣貌生得也是極好的,尤其笑時兩眼微微彎一點,儒雅溫潤得像是一塊美玉,如果不笑的時候,便是一把冒著寒氣的寶劍,這把覆蓋著寒霜的寶劍岀手的時候便是鮮血淋淋。
裴枕流那清冷的眉眼近在她咫尺,終於從乍然意識到自己神思的恍惚中回過神來。
明箏回神,抬起頭來,抿了抿薄薄的唇,她問:
“爹爹,怎麼了,有什麼事你儘管直說。”
裴枕流回道:“自是……她給你什麼書呢?”
明箏一時之間沒有想到,他竟然會問這個有些目瞪口呆,也有些窘。這些書明箏自然不會看的,別說上不得檯面,畢竟接受過上一次的教育,什麼書他看不得,只不過是……是懼怕別人發現。
偏偏趕巧了被誰知道了不好,就真的被裴枕流就是教發現了,就有每一個家長看見自己的孩子,看一些不該看的東西,一般會有一種痛惜而窒息的感情。
明箏聲音微顫,緩緩吐出一口氣來,是一副驚魂甫定模樣。“我,我不知道。”
明箏咬著牙打死了她不知道,她沒看過,況且她正在處於一種學字認字的階段,就算看了又怎樣,也不一定字字都識得。或者說看了也白看,看了也看不懂,總之把自己的錯推開便是了,裴枕流總不能去罰她吧?
不過說來慚愧,幾乎每個人送來的那些武功秘籍,修煉寶典單要符文丹吏什麼但凡是他覺得以後會用到的東西,明箏都是無一例外的照單全收了也不知道。明箏現在有一點感傷,不知道裴枕流知道了自己這般小家子氣的模樣,不會很是嫌棄自己。
明箏不好直面的回答這些,便直接的轉移了話題,裝傻,“那爹爹,你與她商量什麼事情呀?”
裴枕流聞言輕笑,“富貴皆由命,前世各修因,有人受持者,世世福祿深。
欲知前世因,今生受者是,欲知後世果,今生作者是。
善男信女至誠聽,聽念三世因果經。三世因果非小可,佛言真語實非輕。我與她,自有因果。。”
明箏不可置信地退後了一步,他的最近愛的大反派竟然這樣會說出一種這樣的話,所謂的因果前陳。他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