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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解明 (3 / 4)

“伊芙堡,是不會給囚犯入土為安的,沒那個空閒的地方。”孔澤以冷漠到近乎於殘酷的語氣回答,“他們直接把裹屍袋綁上鐵球扔到了海里,這就是伊芙堡的安葬方式,十分簡單。”

“恐怕過於簡單了……”夏爾意味深長地回答。

“所以,這就是一個處心積慮要越獄然後歸於失敗的故事。”孔澤收斂起了笑容,重新變得嚴肅了起來,“先生,我終於明白為什麼典獄長和幾位獄卒要把這件事隱瞞下來了,因為這會暴露他們的失職和無能——一個老傢伙居然在他們的眼皮子底下、用最簡陋的工具挖了好幾十尺的地道,而他們卻毫無所覺!一個囚犯在他們眼皮子底下偷樑換柱,差點越獄成功!如果被上面知道的話,他們肯定要被追責的,所以他們只能隱瞞,直到現在被我翻出來為止。”

接著,他又嘆了口氣,“先生,不得不說,這是一個好故事,可是,現在對我們來說這就只是一個好聽的故事而已了,1829年就死掉的兩個人,對我們能有什麼幫助呢?”

他顯得有些失望,按理來說,花費了這麼多精力,並且挖出了這麼驚人的事實,可以說成果巨大,但是,這些成果卻對現在的目的沒有什麼幫助,他把伊芙堡十幾年前的越獄未遂事件報上去又有什麼用呢?當時的典獄長早已經死了,政府也不可能去處罰伊芙堡的現任官員們,也不會給他什麼獎賞。

看上去是白白用功了。

但是,夏爾卻沒有得出像他一樣的結論。

“不,我認為這對我們很有幫助,孔澤先生。”他抬起頭來,視線裡滿是激情的光。“您難道沒有想過,事實上,獄卒們只看到了法利亞神父的屍體,沒有人見到過愛德蒙唐泰斯的屍體嗎?”

“可是他當時被綁在裹屍袋裡面扔進大海了,還綁著兩個鐵球,沒人能在這樣的情況下生還的。”孔澤回答。

“不,平常人不行,但是您別忘了,一個在牢底坐了十幾年的囚犯,他對自由和生命到底有多少渴望!他會不惜一切代價活下來的。”夏爾搖了搖頭,依舊堅持自己的判斷,“另外,您也知道的,愛德蒙唐泰斯是一個水手,一個水手必然精通水性,也許就有辦法從這個困境當中逃生。”

夏爾的話,讓孔澤陷入到了沉思當中。

“所以您的意思是,愛德蒙唐泰斯可能沒死?還有別的什麼根據支撐這個推論嗎?”

“還有一個很明顯的根據。”夏爾微微冷笑了起來,“您不覺得,愛德蒙唐泰斯,和我們親愛的基督山伯爵閣下的年紀,實在太過於吻合了嗎?也許這並不是什麼巧合……”

孔澤驟然睜大了眼睛。

在孔澤難以置信的視線之下,夏爾將自己調查基督山伯爵、威爾莫勳爵和布沙尼神父的種種經歷,都原原本本地告訴給了對方。

孔澤靜靜地聽著,雖然表情並沒有什麼變化,但是眼睛卻越來越亮了。

確實,在把種種證據交纏在一起之後,他也很容易支援愛德蒙唐泰斯就是基督山伯爵的推論了。

一切都太過於巧合,以至於只能用這來解釋。

伴隨著恍然大悟的,是一股難以言說的愉悅。

本來他有些沮喪,害怕自己的思路是錯的,愛德蒙唐泰斯毫無調查的價值,一直以來花費的精力都是白白浪費,可是經過夏爾的解釋,他卻發現,面前陰暗的圖景豁然開朗。

原來,他猛撲上去的確實是真正的獵物,他所調查出來的結果,都是最為有力的證據!

“先生,我完全信服您的判斷了,確實,基督山伯爵,肯定就是那位愛德蒙唐泰斯。”在夏爾說完之後,孔澤重新開口了,“這傢伙,當年從伊芙堡監獄跑了出去,然後混成了如今的地位,把自己變成了一個貴族,跑回來執行他的陰謀!”

他看向夏爾的眼神,此時已經充滿了敬佩,原來他還覺得這個少年人肯定什麼都不懂,但是現在卻發現,他不是那種只會使喚別人的惡少,而是一個有腦子又有行動力的天才。

他聽過一些人說這個少年人未來必將是帝國的棟樑之才,原本還以為只是上流社會無聊的互相吹捧而已,現在才發現,傳聞都有其根據。

我是不是該更加熱絡積極點,早點巴結這個未來的帝國重臣?他心裡已經起了盤算。

而這時候,他已經熱騰起來的腦海裡面,又浮現出了一個當時他認為毫無價值的情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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