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清雅“豁”一下站起來,在他背後隱忍著問:“段敘潮,你是在跟我置氣嗎?”
置什麼氣,旁人聽了只會以為段敘潮不待見他爸這位新娶的跟他年齡相仿的後媽,其實周清雅的意思是段敘潮怨她這個前女友嫁給了他爸。
“你還不配。”段敘潮高大的身軀頓了頓,一抬頭就看到蔚漣依挎著包從樓梯上下來,走路的姿勢一看就不對勁。
周清雅也注意到了,想到昨夜段敘潮真的和蔚漣依發生了關係,她新做的美甲狠狠掐入掌心,厲眸掃到蔚漣依身上命令,“蔚漣依,去廚房給大少爺做晚餐!”
段敘潮的臉色沉了,蔚漣依是少奶奶,家裡有好幾個廚師,怎麼需要她這個少奶奶做飯了?
周清雅這是在打他的臉嗎?
“婆婆,我身體不舒服,今天做不了飯。”蔚漣依很敏銳地感覺到段敘潮和周清雅之間的硝煙,她成了人情侶吵架時相互攻擊對方被踢來踢去的皮球。
以前她一直在忍,但自從知道一個真相後,她不想忍了。
她站在客廳裡,一張臉上沒有血色,卻帶著平常沒有的強硬告知段敘潮和周清雅,“不僅今天不做,以後我都不會任你們驅使,被呼來喝去當你們段家的傭人了。”
周清雅和傭人們都詫異地看向蔚漣依,這生子工具今晚是怎麼了?
往常她都是任他們揉圓捏扁,連傭人都能踩她一腳,現在她竟然頂撞婆婆,敢反抗了?
“蔚漣依,你要認清自己的身份,不要以為你和阿潮有了夫妻之實,以後就能在這個家裡作威作福了!”這話周清雅以婆婆的身份說出來,合情合理。
她看到段敘潮的臉色越來越難看,想必也是生氣蔚漣依對她的忤逆。
“我還真沒這麼想,這作威作福的待遇還是留給婆婆你好了,畢竟這是你使盡渾身解數勾引了我年邁的公公,好不容易才得來的,所以一定要好好珍惜。”蔚漣依譏諷地呵了一聲,始終沒看段敘潮一眼,直接走出去。
周清雅氣得肺都炸了,忍著扇蔚漣依耳光的衝動,紅著眼顫聲喊段敘潮,“段敘潮,你好好管管這大逆不道目無尊長的女人!”
段敘潮在原地佇立片刻,神色冷沉,身高腿長很快在院子裡跟上蔚漣依,抓住她的手腕,“這麼晚了你去哪?”
蔚漣依用力掙脫掉段敘潮的鉗制,往日溫順的眉眼全都是尖銳,“怎麼,我只是頂撞了你的白月光幾句,你這麼迫不及待地找我算賬?”
“無理取鬧。”從那天讓人給他送離婚協議到現在,段敘潮不知道蔚漣依這鬧得究竟是哪一齣。
以前越乖的人,要是一下子鬧起來,越是讓人不耐煩。
於是他乾脆強硬地拽住蔚漣依的胳膊,一路拉著人出了偌大的莊園,直接甩到車裡。
段敘潮不給蔚漣依逃跑的機會,坐進去鎖車門,低沉著磁性好聽卻全是冷感的聲音問:“身體哪裡不舒服?買什麼藥?”
蔚漣依被段敘潮的粗魯弄得更疼,眼裡泛起淚,緊緊咬著唇忍住。
段敘潮記得剛開始蔚漣依還是很活潑嬌俏的性子,但自從失去那個孩子後,她鬱鬱寡歡,沉悶少言。
段敘潮也是話少的,以前蔚漣依十句話他還能應幾個字,現在蔚漣依不說話,他也懶得開口,只讓司機去找藥店。
封閉的車廂裡兩人離得很近,男人身上那種沉香氣息往蔚漣依的呼吸裡湧,交纏包裹著她的四肢百骸,讓她腦子裡不受控制全是昨晚的畫面,他的喘息、他的味道、他的動作。
蔚漣依不自在地往車門處緊貼。
段敘潮按著手機,眼角餘光掃到蔚漣依僵硬的身體,“裝什麼?昨晚抱得那麼緊,那麼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