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卜芥雙手摟住李寫意的脖子:“孃親,你會不會嫌棄爹!?”
沈知行:“???”
呂秋:“???”
李寫意不明所以地看了眼同樣一臉懵圈的沈知行一眼:“怎麼這麼問?”
沈卜芥就哇的一聲哭出來:“爹老不幹活,也不出門掙錢,還喜歡往家裡買東西,娘,你這麼會掙錢,會不會嫌棄爹,不要爹了!”
李寫意:“……”
沈知行:“……”
“剛,剛才我去叫爹吃飯,爹還在後院躺著玩廣文牌!”沈卜芥說道這裡更委屈了,眼淚簌簌的往下落。
李寫意拿出一方手帕給沈卜芥擦眼淚,哭笑不得道:“你是因為這個才哭的?”
沈卜芥就委委屈屈的點頭:“我今天去流光家裡玩,她爹孃和哥哥都下田幹活去了,給家裡掙錢,娘,你和秋姨每天也去店裡忙活,我去上學,就只有爹一個人躺在家裡玩,什麼事也不做。”
哭的打了一個嗝繼續道:“學堂裡的先生說,每個人都享受了社會所給予的便利和幫助,那麼就應該為這個社會做出相應貢獻,才不枉來人間走一遭。”
沈知行很悲憤,沒想到自己有一天居然被自己女兒嫌棄了,這是說他吃白飯?!
李寫意倒是“噗嗤”一聲笑出來,循循善誘道:“你每次回來都看到你爹躺著玩廣文牌,你就以為他一整天什麼事都不做幹躺著?”李寫意捧過沈卜芥的臉,認真道:“不是的,你爹每天也有很多事要做,像是娘製作胭脂的材料和機器,都是你爹採摘和改良的,他每天也很辛苦的,只不過他是在你沒看到的地方做事,這並不意味著他沒有做事。”
“卜芥,你要記住,不是每個人做的事都會被別人看到、知曉、理解,在這個世界上,更多時候別人做的事都會以潤物細無聲的方式改變著我們的世界,我們不能因為自己沒看到就否認這一切。”
沈卜芥抽抽噎噎的,“真的嗎?”
“當然了,你爹要是天天在家躺屍,看娘不抽他!”
沈卜芥歪著小腦袋想了想,覺得自家孃親說的有道理,於是就開心起來。
沈知行:“……”我不要面子的麼!
“好了,去把臉洗洗,再過來吃飯。”
沈卜芥就蹬蹬蹬的跑出去,沈知行坐到飯桌上拿著筷子準備吃飯,被李寫意打了一下手背,瞪著他道:“你也去洗手!”
呂秋在一旁掩口而笑。
後院中,一大一小兩個身影在竹製出水器旁洗手,動作一模一樣。
沈卜芥洗完手後就抱著沈知行的一條腿,可憐巴巴的望著他:“爹,我錯了,我不應該以為你天天玩,你也很厲害很辛苦的。”
沈知行覺得滿足了,自己也不能跟個小孩兒計較,拍拍她的腦袋,眯眼一笑:“沒事,爹原諒你了,走,吃飯去。”
吃完晚飯後,呂秋端著盤子去廚房清洗,沈卜芥一家人則在後院梧桐樹下消食,春天的夜晚總是比別的季節多了幾分溫柔和甜美,尤其天空還有半彎月亮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