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六章明爭暗鬥
當看到張敖率領一行人出現在海宴後,郝太古終於不復先前的平靜,雙手扶在案前,隱約可見掌背上青筋鼓起。
張敖長老面對眾人,徑自說出:“說來慚愧,自家門徒中出了內鬼,昨夜將憐花醉下到飲食中,若不是昨晚承濤及時出現,後果怕是會如了某些人的意吧!郝太古長老,不知我這個當事苦主說的話,可能作為證據?”
性子比較急的孫不二直欲張嘴還口,卻被郝太古扯住衣袖,神魂傳音示意他不要多說。
“內鬼這種行當,實屬可惡,食宗門資糧,壞宗門德行,簡直惡毒!張兄可曾處置那名內鬼?”郝太古話風突然問道。
張敖面無表情地說道:“內鬼之流,人人得而誅之,想必神教處置也是一般無二的,陳兄不必擔心。”
郝太古突然站起身來,迎上張敖,‘激動’地說道:“聽說昨晚有賊人夜襲真武,我還擔心張兄是否有恙,今日一見,果然是吉人自有天相啊!”
“吉不吉人不好說,但未讓歹人得逞是真的。陳兄啊,貴教的憐花醉算是領教了,不愧是外出行走江湖必備之物,屬實好用,可惜我真武堂弟子,就沒這般好東西了。”張敖臉上掛著虛偽的笑容,與郝太古交談。
“憐花醉不過小道爾,若是張兄需要,回頭我便讓人送些給你。”郝太古和氣地說道。
“哈哈哈,真是多謝陳兄的慷慨大方,這等小道確實不如大道好用,聽說上次兩界山之行,神教又獲得不少功法,若是能互相參考一下,實乃大道也!”張敖順杆子往上爬。
郝太古呵呵笑道:“功法之流,還得宮中長老一同商議,才能決定的,非我一人能決。”
“唉,我真武堂死去那麼多弟子的性命,竟是不值一本功法,看來有些事情是沒法講道理的。”張敖嘆息地說道。
“張兄,這可是在海宴上,還是要給主人家面子的。”郝太古輕聲說道:“既然只是一本功法,那我便做一回主,權當是給張兄壓驚的!”
“如此甚好啊!”張敖道。
當張敖出現那一刻,郝太古就意識到自己這次被坑了。
他本想使借刀殺人之計,讓真武堂與海上散修再起矛盾,這樣神教便是作壁上觀的漁翁黃雀,既可報前日被辱之仇,又能讓他們再生間隙,可謂一舉兩得。
而讓郝太古萬萬沒想到的是,張敖竟然沒死,武當為甚至當場背刺,形勢可以說是急轉直下,他甚至更嗅出一股不好的味道,這是不是意味著真武堂與海上散修,已經達成更深度的合作了?!
天時地利人和皆不在我,郝太古審時度勢後,出口詢問那名內鬼何在,此舉是為試探張敖的底線。
當張敖說出內鬼已死,郝太古心裡鬆了口氣,知道今日最大的危險不會發生,真武堂不會貿然與神教撕壞臉皮。
那接下來的一番虛以委蛇,自然是算計失敗,神教要付出的代價。
若是孫不二主導這件事情,他必然不會讓步,哪怕出錯又如何,神教不需要給任何人交代。
但郝太古心思深沉,他想得更多一些,今日若不出點血的話,後果很可能會發生更嚴峻的事情,甚至危及到自身生命。
千金之子不坐危堂的道理,郝太古可很清楚。
就在郝太古與張敖簡單達成‘交易’後,龍老適時開口,“這次海上集,有些疏於管理,才讓賊人有機可乘,見到張敖長老無礙老夫也就放心了。”
張敖對這位老人抱拳行禮,“龍老多年未見,身子骨還是一如既往地硬朗啊!昨夜之事勞您掛懷,終究是有驚無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