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日後,易惜風帶著一個酒葫蘆,來到村裡鬧市。
易惜風長得粉雕玉琢身後又掛一個酒葫蘆,村中人們自然知道,這個小娃娃就是村中那個嗜酒如命的酒鬼小童。
易惜風也不在意人們看他的好奇目光,走到一處腳伕歇腳處,看到兩名粗壯大漢,上前笑盈盈道:“可願意賺點小錢?”
兩位壯漢被問得一愣,唬道:“哪裡來的小娃娃,還不快回你娘懷裡吃奶去?!”此話一說,周圍腳伕一陣鬨笑。
易惜風也不回話,靦腆地笑了笑,從身後取出葫蘆,往兩名腳伕身邊放著的空碗裡,倒了兩碗酒。說道:“喝奶哪有喝酒好?兩位壯士,天漸涼了,無論此事成與不成,兩位先喝碗酒。”
兩個壯漢對視一眼,都從眼中看出了詫異,尋常人家小孩被他們這麼一唬,怕是早就嚇跑了,若是再不濟的,估計會被嚇哭,哪會如此大氣地請他們喝酒?
其中一名壯漢略一躊躇,還是端起一碗喝了,“嗚嗚,哈!好酒,不僅暖身還解乏,果然是好酒。”
說著還砸吧砸吧嘴一臉回味,然後另一個壯漢也喝了另一碗。
待兩人喝完酒,易惜風笑道:“酒還可口?那聽聽賺錢的事?”
所謂拿人手短、吃人嘴軟。剛誇完人家請的酒好,這會兒當然不能直接拒絕。
便問道:“小少爺找我二人有何事?我二人皆是粗人,也不會幹啥活,就是有一膀子力氣!”
易惜風哈哈一笑,道:“就是需要二位這一膀子力氣,且聽我說來。”然後便湊到二人身邊,這樣那樣如此這般,只見這兩人皆點頭應允。
第二日清晨,在村子北面,演武場還要往北的官道邊上,站著三個人,兩名壯漢一名小童,不正是易惜風一行人。
此時兩名壯漢腳邊放著一個大甕(500斤),他兩人正在路旁喘著粗氣。
易惜風笑咪咪地看著兩名壯漢,說道:“一會兒,凡是走過一人,都送他一碗酒喝。”
兩個壯漢略感詫異,但都點頭答應,畢竟不是他們的酒,這小童願意送誰就送誰。
沒過多久,就有一支村裡的護衛隊,從遠處行來。領頭一人身穿灰白色連衣兜帽,內穿皮甲,腰間盤著一條盤山紋束帶,正是一位巡山隊隊員。
壯漢見是巡山隊帶隊,立刻拿出一個個瓷碗,紛紛盛上酒水,然後放在一塊大木板上,迎了上去。
易惜風來到這群人跟前站定,只是這群人略有警惕地盯著他身邊兩名壯漢,卻沒人注意他。
他清了清嗓子,說道:“諸位壯士保我一方百姓安寧,我等當簞食壺漿夾道而迎,今略備薄酒,還望各位賞臉。”
說完這些,易惜風抬頭看向為首那名巡山隊隊員,只見他皺眉看著自己,並沒有要喝酒的動作。
白淨少年略微一想,便知道對方在顧忌什麼,靦腆地笑了笑,隨手從木板上端起一碗,向那領隊男子道:“前輩,先乾為敬!”一仰頭,一飲而盡。
這名領隊看到眼前這名小童,竟率先喝了身邊一碗酒,頓時對這小童起了興趣,笑道:“罷了、罷了,卻不如一小兒爽利!”也從木板上拿起一碗酒飲盡。
眾人見自家隊長竟然和這小童喝了一碗酒,頓時場面氣氛稍稍緩和了些,突然,這名隊長輕聲道:“嗯?你這酒里加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