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後那人卻是不緊不慢地回道。
“熟人?”
呂少卿心中疑竇叢生,趕緊將剩下半截尿尿完,繫上腰帶,滿懷戒備地轉過身去。
卻見一人身著青衣長衫正與他四目相接,婆娑月光正穿過樹影,洩在那人身上,映出半邊清瘦卻俊朗的臉龐。
彷彿是畫卷中走出的風雅寒士,傲骨天存,風流無雙。
這讓呂少卿不禁為自己剛才在他面前做的齷齷齪齪的事感到一絲臉紅。
但他仍驚喜地喊道:
“方唱晚!你怎麼在這兒?!”
這位長身而立,風逸翩翩者正是方唱晚,一個早年就有才子盛名,卻在整個大昊文壇極富爭議之人。
十六歲,以一篇《登龍賦》被呂后所賞識,授意講經堂首席祭酒為他薦官,他卻斷然回絕。
有人說他是錚錚傲骨,不滿呂后專權。
也有說他是故作清高,不識抬舉。
可他之後所為,卻讓所有人始料未及。
從鄢都離開後,方唱晚的足跡遍佈大昊十郡。
然而他遊跡天下,在每一處留下的,卻不是如《登龍賦》一般徜徉恣肆的磅礴大賦,反而是流傳於青樓酒肆,被商女歌姬爭相傳唱的靡靡之詞。
如今整個大昊,幾乎每一處青樓妓館的頭牌都會為了求方唱晚譜上一曲新詞,不吝千金。
而今到了這下唐郡,自認為“風月老手”的呂少卿自然是要結交這位天下聞名的風流才子。
所以,這樣的兩人相熟,也不奇怪。
此時在這侯府花園之中,方唱晚孑然而立,面對剛剛隨地便溺的少侯爺,笑而不語。
“笑你個頭啊,你怎麼在這兒?”呂少卿見他不說話,又問道。
方唱晚淡然一笑,開口答道:
“今日侯府壽宴,方某自然是來拜壽的。”
“拜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