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召南想起自己流落街頭的那些年,感慨道:“興,百姓苦,亡,百姓苦。人生在世不過匆匆百年,宏圖霸業轉眼便是一場空,何必如此。”
白初見知他心意,微微一笑,喃喃道:“希望你日後也能這般想……”
“什麼?”
陷入回憶中的許召南未能聽清白初見的低聲喃語,只是覺得師姐自從下山之後,像是變了個人一般,有些多愁善感。
白初見搖頭道:“沒什麼,顧大叔還等著呢,用過早飯便該啟程了。”
二人出了小院,來到客棧大廳,至於那兩隻貪睡的白狼,索性讓它們先睡著,反正一會帶足了吃食也不怕餓著。
顧四海早已找了個空位,飲酒等待他們到來,不過,同桌的還有一個人。
“關兄?”
許召南笑著上前喊了一聲,此人正是昨日與二人分別的關商,只是那位隨行老者不知為何沒有跟著。
關商見了許召南二人微微一笑,抬手示意他莫要出聲,仍舊側耳傾聽著邊上一桌食客的交談。
“可惜那孫老爺平日裡如此行善積德,這是造了什麼孽喲!”
“是啊!不光是白髮人送黑髮人,這兒子剛走,兒媳跟著就去了。”
“聽說那孫家媳婦本就與孫家少爺是青梅竹馬,兩人自幼便好著呢。”
“要我說啊,那孫家媳婦也是個重情之人。”
“誰說不是呢。”
客棧生意不錯,這才剛到飯點,便已坐滿了食客,有些吃食還未端上的客人正四下與人聊著天,大家都是久居凰舞城的,交談間,自然都是一些平日裡城中發生的奇聞。
許召南雖沒聽見前面說了些什麼,但是光聽這幾句話,心中已是有些思量。
“顧大叔早!”
許召南跟在白初見後面坐到位置上,衝著顧四海打招呼道,顧四海點了點頭,嗯了一聲算是應答。
隨即,許召南又衝著關商問道:“孫家?是我們昨日去的那個孫家麼?”
關商點頭道:“正是,聽說昨晚見過的那婦人,死了。”
“一樣的剛烈性子,這孫謙也不知是何人,竟有如此福氣……”
許召南感慨一聲:“劉小姐今日留書一封,也隨夫君去了。”
關商聞言,端起酒杯飲了一口,點頭道:“猜到了,昨日她立誓之時,我便從中聽到了死意,可惜了這三條人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