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州江南郡,官道兩側長滿了南方特有的長春樹,一如樹名般,哪怕是冬季,依舊長春不敗,樹上開滿了豔麗的花朵,嬌豔欲滴。
一大一小騎著匹神俊的烏騅馬,馳行於官道上,被餘暉了拉長了身影,大的身穿麻布長袍,鬚髮灰白,揹著個被麻布包裹著的長條狀行囊,一手握著馬鞭,一手攬著懷中的小人。小的一身藍色長襖,頭髮高高挽起,用一根樹枝插入髮髻用作固定,粉嫩的小臉上,瞪大著雙眼,好奇地四周張望著。
“顧大叔,這就到江南郡了嗎,和豐陽城完全不一樣,好美的景色啊。這個時候的豐陽城,樹葉都該黃了,可沒有花開的。”
“世人都說風景美,最美是江南。此話倒是一點也不假。”
這官道上的一大一小,正是前往瑤山的許召南與顧四海。兩人從豐陽城出發之時,也不知道顧四海從哪裡變出了這匹烏騅神俊,若非是它,這大半個月的時間,可趕不了這數百里歸途。
“可惜,這原是我西楚國的大好河山,竟因昏君無能,奸佞作亂,以至於拱手讓與賊人,可嘆,可嘆啊。駕!”
顧四海用力揮了下馬鞭,坐下烏騅馬提起速度,馳騁於官道之上。兩側怒放的長春花盡管是換了主人,卻依舊爭相怒放。
…………
前方不遠處,一隊數十人的車馬正在趕路,車隊前方是一群身披重甲的騎士,手持長槍開道,兩側侍衛腰掛鋼刀,一看便是百鍊精鋼所制,皆護著居中一輛碩大的馬車馳行於官道之上。
“老爺,後面有一騎隨行,一大一小,像是江湖中人。”車隊中一頭領摸樣的侍衛,來到居中的馬車旁,低聲稟告道。
“無妨。大路朝天,這漫漫官道也不是為我一人而建,只管趕路便是,不必多生事端。”
馬車內,傳來一位中年男子威嚴的聲音。
“是。”
侍衛得了吩咐,應聲退下。
“小乞兒,你看前面。”
此時的許召南,經半月的足食飽飯調養,又梳洗過後換了這身新買的藍色長襖,雖然還是顯得有些瘦小,但早已沒了當初小乞兒的模樣,任誰看來,都要稱道一聲,好個俊俏的小公子。
可在顧四海看來,不管許召南怎麼打扮,當初那個拿著肉包子寧願餓著肚子也要給自己吃的小乞兒形象,一直在腦海中揮之不去,一來二去的,這小乞兒的稱呼也就叫順了嘴。而在許召南想來,自己本就是當了幾年的小乞兒,已經聽慣了這稱呼,如今被顧四海這麼叫著,倒有些親切之感。
“看見了,他們是官兵嗎?看上去好威武。”
許召南眼睛望著前方車隊中騎士身上的鎧甲,羨慕道。
“哈哈哈,不是看他們。”
顧四海笑了笑,繼續說道:“顧大叔今天就教你行走江湖的第一課,眼光要放長遠!”
坐在馬前的許召南,不解地撓撓頭,向遠方官道看了看,又回頭看了看顧四海,說道:“我還是不懂。”
“你往遠處那片林子裡看。”
許召南聞言,伸長脖子,瞪大了雙眼,目光越過前面的車隊,向遠方的樹林中看去。
“樹林裡好像有人!他們在幹什麼?”
“埋伏唄,反正不是埋伏咱倆的。大路朝天,各走一邊。我倆騎慢點看熱鬧便是。”
眼前的一幕,和即將要發生的事情,顧四海早已司空見慣。顯而易見,在東勝國境內,能有如此多官兵隨行保護,這麼大陣仗的車隊,居中那輛車內肯定是東勝國的達官顯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