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珠轉動,他的恐懼無法言喻,脖子就像被鐵鉗鉗住,阿牛動彈不得。
阿秀已經歡歡喜喜走到村口,突然腳步一頓。
“呀,阿牛哥,你騙我!”
她一下轉身,舉起火把,隱約看見阿牛還是站在原地。
“阿牛哥?”
男子無應答,阿秀快步過去。看見心愛的女人去而復返,焦急不已,卻無法開口。
“阿牛!”
又一聲呼喚沒有回答,女子狂奔而來,越靠近越清楚,阿牛確實站在原地。
“你幹嘛呀,為什麼要騙我離開?”
她剛剛放下的心猛然揪緊,眼前的阿牛鬚髮皆白,渾身被一層寒霜覆蓋,只有出的氣,沒有進的氣了。
“啊!”
驚變突然,阿秀不知阿牛怎麼了,扔了手裡的東西,一把抱住他。
“阿牛……”
她話還沒說完,阿牛背後的血色觸手分出一股,繞到她脖子後面,狠狠地釘了進去。
“呃……”
未完的話語卡在喉嚨裡,她看見阿牛的背後,搖搖晃晃走來一個高大的邪異男子。
“救命啊!”
她明明張嘴呼救,卻發不出任何聲音,迷茫的男子走近他們,渾渾噩噩地伸手,在空中觸控著什麼,吸食血氣的觸手,阿秀根本看不見。
阿牛倒地,阿秀也跟著倒了下去,林風愣愣地看著自己漸漸恢復血色的雙手,如魂魄歸體一般,猛然清醒過來。
一揮手收了那凡俗不可見的血霧觸手,鑄成大錯的他看著地上恩愛的兩口子,兩人剛剛見面的場景在他腦海裡回放。
阿秀開口時,他就像是阿牛那樣喜歡;阿牛開口時,他就像阿秀那樣安心。
這是一對彼此摯愛的男女,卻被他無心之下,害了性命。
第一次傷害到無辜之人,他心底升起無邊的惶恐和內疚,體內的通靈劍胎在自身愧疚和生靈惡欲的攻擊下,幾乎就要崩潰。
不遠處,聽到驚呼的村民已經打著火把提著武器趕來,林風的目力遠超常人,村民彷彿就在眼前,正要道歉,眼前一黑,一頭栽倒在地上。
村子內,一眾村民看著昏迷不醒的三人,氣氛沉重。
男人們也是聽了女人們的話,才知道眼前這陌生男子白天的時候出現過,他們確實在水邊找到了只咬一口的炊餅,原封未動的水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