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和縣?”小道姑打呼道“哇,你飄過來得多久~”
“尚珺!我們該走了~”小道姑的師父在一旁催促道。
“噢~好!”道姑點點頭,又皺著眉頭面帶央求地指著孩童“師父~那他呢!”
“嗨~先讓他住宮門外的客樓吧~”小道姑的師父寵溺地搖頭道。
孩童在移花宮門外一住便是半月,小道姑每日都會親自送來齋飯,而後在客樓外的亭內陪著孩童說說話,只不過都是小道姑一直在嘮叨,孩童總是沉默不語。
“你又不說話,對了!你還沒告訴你什麼名字呢!我姓羊舍,名尚珺,是師父給我取得名字,你呢?”
“大人們叫我滿仔~”
“滿仔?像羊的名字…”
“嗯…”
“要不要我給你取一個?”
“好~”
孩童害羞地應聲道。
“芸芸眾生,我們能認識,上天給予的緣分,嗯嗯!就叫芸生!你看怎麼樣?”
“好啊~”孩童沒讀過書,根本不明白什麼意思,只是覺得小道姑念著很好聽。
“那姓什麼呢?趙錢孫李,周吳鄭王…嗯~這麼好聽的名字得挑個好聽的姓氏~”小道姑抬著腦袋忽然發現已經到了誦經的時辰“啊呀不好了~我得快回去!你先吃飯,碗筷我待會兒來收!”說著,小尼姑便跑進了移花宮內。
孩童目送著小道姑離開,原本粒粒進食這才敢大口吃飯,男孩住在宮門外的日子,會自覺清掃起門前的衛生,而移花宮門常有道姑進出,平日裡哪見過男人,因而有意無意總會找男孩搭話,孩童總是‘嗯’‘啊’胡語,久而久之道姑們也不理他,唯獨每日進食前幾刻,男孩會乖乖坐在亭中,腦海裡思考著今天該說什麼,這一住便是半個月…
這一日,小道姑火急火燎地來找孩童,告訴他洪水已經褪去,只不過聽聞孩童的村人們都消失,不知去了哪裡,而項更村已經無人了,這讓孩童一時不知該如何是好,可這時小道姑的師父移花宮主替他做了一個決定。
“孩子,我認識一處地方,能讓你讀書識字脫離苦海,你…是否願意讓我為你引薦引薦?”
“我…我可以?”孩童從未想過讀書識字,在他印象中見過一次從村中路過的文人,青衫赤馬不可能是自己能夠接觸的。
“那我便當你是同意了,我書信一份,如果對方願意,我在帶你前往如何?”
“全聽您的~”
車馬書信很慢,孩童與小道姑的相處時間逐漸有半年之久,這一日移花宮負責傳信的人身懷書信歸來,看孩童的眼神略有羨慕之色。
“吶~這是我給你做的衣裳,兩件!都挺大的,這件你現在穿,這件你成人禮再穿~”
移花宮外,小道姑有些不捨,但還是替孩童高興,因為天下第一莊五柳賢莊的莊主五柳先生願意接納他作為書童。
孩童在離開移花宮的路上,一步三回首極為不捨,但他也明白這裡不是他能長居的地方。
三月後,孩童來到了五柳賢莊,跪拜在廳堂上的他顯得有些拘謹,上位坐著鶴髮童顏的老者正與移花宮宮主交談著。
“這孩子是洪澇中所救,在信中也已經與老先生說了孩子的境況~”
“我已瞭解,可不知孩子你叫什麼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