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真有閒心打情罵俏呢~”
一道冷峻的聲音自二人身後的巨石上傳來,葉俸明抬頭一看,龍令正翩翩獨立在石頂之上,饒有興致地看著自己,頓時驚得一個踉蹌不斷後退,站穩腳跟後迅速又跑到小尼姑身前,將她擋於身後,劍指龍令餘光掃射四周
“看來你不笨啊,還能追上來~”
龍令腳尖一掂順勢降落在地面,面對葉俸明的劍尖絲毫未表現出慌張“小兄弟~我再給你一次機會自報家門,否則...”
“否則~否我就先出手了!”葉俸明毫無徵兆地一劍刺向龍令。
誰知龍令早有準備,腦袋往右一偏避開劍尖鋒芒,右手中指霎時對著劍身一彈,葉俸明的劍便飛出數十步遠,緊接著掌心對準葉俸明的胸口猛地一拍,硬生生將其拍飛在了後方的岩石之上,一聲碎石聲戛然而止,得虧岩石沒有菱角,否則葉俸明定肚穿而亡。
“俸明!”小尼姑被突如其來的過招嚇得花容失色,待她反應過來,葉俸明已經趴在地上狂咳不止。
“好小子~這樣都傷不了你,到底是何來頭?”龍令收回右掌隱約覺得眼前之人非比尋常,換作常人早怕是丟了半條性命,而一個耍起劍來半吊子的少年卻能接下這一掌近乎無礙。
“小爺~小爺~偏不說!”葉俸明單手撐在膝蓋上晃晃悠悠地站起身,嘴裡明細有些許血跡,吞了吞口水“有能耐你就殺了我啊!啊~”
“既然仇已結下,那龍令定當了結乾淨~只是可惜了閣下身旁的嬌娥了~”龍令雙手一開,身上的羽毛如同被賦予了生命般脫離其身體,形同百鳥圍繞著龍令的四周雀躍遊動,隨著雙臂的指引,羽毛彙集在身後化作一雙羽翼,待到龍令雙掌向前一推,這雙羽翼又化作成千上萬的羽釘朝葉俸明與小尼姑射去。
“小尼姑~你快跑,我身上有玄絲鎖甲,還能抵擋一陣,記得去辭賢谷找我父親,告訴他老人家俸明回不去了,但是俸明並不後悔,與其一輩子泥盅竹筷種花,任不如夜露風宿伴墳來得自在!”說罷,葉俸明原本想一把推開小尼姑,誰知自己的力氣所剩無幾,又絆倒在地。這次,小尼姑卻沒有再去扶他,而是雙眼死盯著眼前的白色‘羽陣’,雙手不斷在身前打著掌風,嘴裡默唸著心法“玄武吟訣第二式,身如玄鱷,甲背騰空,以氣當龜,靜浮自鍾”一瞬間,小尼姑身前憑空出現一道肉眼可見的龜殼形氣障,將龍令射來的羽釘全全擋在前方,但同時,小尼姑的臉色變得鐵青,看來如此抵擋必費不少功力。
見此情景,龍令和葉俸明同時魔怔地看著小尼姑,不過龍令立即恢復了意識,他明白眼前著二人決不能留活口;雖說自己不常下山,但是這江湖情報知曉得並不在少數,根本沒聽說過有哪門宗派有如此年輕的俊才,對於眼前的小尼姑,能教出這樣的弟子,那其背後宗門的可怕程度非比尋常,只怕是玉龍雪宗也惹不起得,對於父親的計劃絕對是一塊絆腳石;深吸一口氣,那些掉落在地上的羽釘再次被龍令召回。
“俸明,我快堅持不住了,你快跑吧~”小尼姑眼見龍令要發動第二次進攻,立馬回頭催促著葉俸明離開。
“我不會離開的,我來幫你”葉俸明氣沉丹田將體能僅有的內力傳輸到了小尼姑身上“雖然不知道你為什麼老是跟著我,但已如此,我也不丟下你!”
聽到葉俸明的話,小尼姑不自覺留下了淚水,嘴裡帶著哭腔喊道“你說你躲的好好的,幹什麼要出聲,嗚嗚~我沒人要就算了,你還有爹死了多可惜!”
“有爹有什麼用~兒子馬上就死了,他也做不出老子了~嘿嘿,別哭別哭!”葉俸明輕輕吹去小尼姑臉頰上的淚水,感覺身前的龜殼氣障無比神妙,只是可惜沒有機會再請教了。
“黃泉路上還能有人作陪,不惋惜了~”
稍不注意,龍令身形四周的羽釘轉眼已經化作一條吞天巨蟒
“若非二位充滿敵意,龍令可真想結交,那麼~請接下這招!”
看著迎面而來的巨蟒,葉俸明心中浮現出一絲怨恨“也都怪我爹,讓他教武功從來不認真教~”
“你整日要闖蕩江湖,有好好自學嗎?”突如其來一道聲若洪鐘的中年男音,在三人尋找出處時,葉俸明自覺腦袋被人狠狠敲了一下,一聲清脆的腦瓜崩響徹峽谷,以葉俸明腦袋為中心產生一道餘音居然將迎面而來的百羽巨蟒給震得細碎。
“啊!”葉俸明當下抱著腦袋蹲地拼命地搓動起來,眼角的淚珠止不住的湧現出來,嘴角哈喇子流了一地,還是忍不住內心的喜悅“爹!哈哈~您怎麼來了~”
“多虧來了,不然我想當爹又得等十個月~”
聽著極富內涵的一句話,小尼姑雙頰一紅,自覺地收起了法訣,低著腦袋眼神偷偷看了來者之人,與之眼神對視後,更加羞於照面自顧去扶起葉俸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