歲月靜止般了的美好,這幾日,讓紅妝當真的感受到了安心與愜意,只覺得今生幾多苦楚,有了這幾日,倒也不算什麼了。
一眨眼,便到了大婚前一日。按照習俗,月生大婚前一日不能見新娘子,便被小意唐牧他們叫著一起睡一宿。
送竹擔心紅妝一個人無聊,便收拾了東西陪著紅妝一起。
最後一夜了,天色剛暗,紅妝只覺得自己坐也不是,站也不是,百般不是,怎麼都不舒坦。
送竹知道紅妝沉不住氣了,拉著紅妝,說天色還早,叫紅妝先換了喜服看看。
紅妝自然應了,送竹親手,一件一件的從裡衣,到最後的外披,替紅妝穿了起來。
紅妝還沒來得及瞧,送竹卻來了興致,又探頭瞧了瞧外面的天色,按著紅妝,非要替紅妝梳了頭髮不可。
髮飾繁多,就光月生專門替紅妝準備的桃花飾,戴起來就費時的要命。
那桃花飾皆是上部雕成以假亂真的桃花,下面是三寸長的簪,埋在髮間,便像桃花飄落,倒是分外不俗。
送竹無話,只是認認真真的替紅妝擺弄著那些桃花飾,紅妝見著送竹這般模樣,不禁動容,“怪哉,怎麼我這個妹妹在我這裡便乖巧,倒是那些來提親的人,盡是被打跑了的。我且不知,如今這個溫婉的樣子,究竟是幾分真,幾分假。”
“姐!你說什麼話呢!”
“說實話啊!”紅妝接著道,“你啊,我知道你的心,不是軟的。只是若真是決定過去了,便該向前看,莫要被過去迷了眼。若是我走了眼,不知你這次心軟了,你若想回頭,自是有人在等著的。路還長,何苦為難了自己。”
為難自己嗎?倒也不至於...送竹苦笑著搖了搖頭,“姐,是你多想了。”
紅妝倒是希望自己多想了。只是送竹臉上不露個笑,加之送竹的性格,想一想也知道,日日陪著那些女眷,送竹是沒辦法開心的。可是送竹性格如此,現在咬死不認,紅妝也一點辦法都沒有。
“罷了,便是我想多了吧。”屋裡燭火淺,對著銅鏡也瞧不出個什麼,紅妝有些沒趣,又怕提前瞧了明日便少了欣喜,便沒有再張羅著點燈,只等著送竹停手。
送竹與那些女眷待的多,自然也是常練,手下利索,便是費時,束成倒也沒有耽擱太久的時辰。
“姐,好多年,沒見過你跳舞了。”
紅妝一怔,想想,卻是很多年不曾跳過了。
送竹倒了杯安神茶遞給了紅妝,又朝著窗外看去,只見這夜月色甚好,無雲無星,一覽無餘。
紅妝喝了茶,想了想,忽然眸中一閃,“後院的桃花可謝了?若是無謝,我便去轉轉。”
送竹輕笑,“姐,你後院的桃花,自姐夫來了,哪裡還有再謝過?寒冬都屹立不倒,更何況此事呢?”
想來也是,正好。紅妝拍了拍送竹的手,“我去後院轉轉,一會便回。”
纏滿了桃花的大紅花轎到了,月生親自守著紅妝上轎,接著紅妝到喜殿。
大紅的喜服,穿在月生身上以為的合身。豔麗的顏色,倒是給了月生不如世俗的氣質裡添了些煙火氣。
一拜天地。
二拜神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