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風穿梭,紅紗曳地,紅妝半伏在榻上,一手撐著腦袋,另一隻手正伸著玉蔥般的指腹擺弄著撫雲隨手用草枝新做的小草蜢。
撫雲端著凝著水珠的琉璃盞進屋時,正瞧見半趴的紅妝搖晃的凝脂般的兩條小腿。
看來活白骨的藥效不錯,撫雲滿意的將琉璃盞放在了桌上,裡面盛了洗淨的一把葡萄,看著倒是誘人。
“這個不好玩!”紅妝蹙了蹙眉心,一撇嘴將草蜢扔到了桌上,剛好落在了琉璃盞旁,星星點點沾了些水漬,“都不會動!我想要真的!”
撫雲面不改色,坐在桌前,好似沒聽見一般的拿起那小草蜢把玩了一陣,便捻起一顆晶瑩剔透的葡萄在指尖轉了轉,故意當著紅妝面漫不經心的放在了口中。
“葡萄!”紅妝眨了眨眼睛,努著嘴示意撫雲自己也要,可偏偏撫雲似乎是不喜剛剛紅妝驕橫的模樣,偏偏就做出了看不懂的模樣,自顧自的自己慢悠悠的吃著。
“我也要!”使眼色沒用,紅妝有些委屈的放軟了聲音。紅妝的反應,撫雲非常滿意。
似乎,現在這個清冷疏離的撫雲,很享受於紅妝服軟的模樣,對於紅妝做出溫言軟語的小姑娘的模樣,撫雲總會溫柔以待。
“甜嗎?”撫雲端著琉璃盞坐在了床邊,摘下一顆送進了紅妝輕啟的紅唇中。
紅妝忽然眉眼一緊,不自然的晃了晃腦袋,“酸~”
酸嗎?怎麼會呢?撫雲有些奇怪,剛剛自己吃的明明是甜的。本以為當真是紅妝運氣不好,卻無意間看見了她舔了舔嘴唇的模樣,撫雲這才司空見慣的明白了這是紅妝又要作什麼么蛾子了。
紅妝多通透,一下子就看出來撫雲將自己的奸計識破,大覺沒意思,這才翻身一躺,歪著頭倚在枕上有意無意道,“就去取葡萄嗎?怎麼這麼久?”
撫雲這才微微變了變臉色,心裡不知在想些什麼,看著紅妝歪的舒服的眼眸也變得有些複雜了起來,也不講話,只是搖了搖頭。
又不說話了?紅妝一下子爬了起來,挪到了撫雲身邊,眨巴著眼睛才發覺撫雲有些不對勁,自然是要將話音放的細軟些,“怎麼了?”
撫雲猶豫了片刻,驀地連帶著散落的青絲一道將紅妝輕扯進了懷中,更像呢喃,“會後悔嗎?”
紅妝一驚,這是撫雲,第一次主動的要接近自己。
和想象中不同,那並不是欣喜的感覺,相反,紅妝只覺有一種不想的預感,“後悔什麼?”
“日日與我在此。”
“怎麼會!”紅妝話音猛地一提,摟著撫雲的脖子,近近湊到了撫雲面前,鼻尖相對。
“哦。”撫雲淡淡一偏頭,空剩了額角對著紅妝的鼻尖了。
“怎麼了?”紅妝自然也向後撤了撤,至勾著撫雲的脖子問著。
撫雲抬眸對上,眼裡倒是重回了平靜淡然,“重緣來了信,告訴你清水司一切安好,也願你安好。”
哎?重緣的信!“在哪啊!”紅妝忽而就好像見到了肉餅的小貓一般靈動了起來,當真抓住了撫雲的衣袖輕晃了起來。
剛剛從淡下來的神色又頃刻間變得耐人尋味起來,撫雲下意識推開了紅妝的手朝後躲著,“說了安好,一道重新寄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