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衣男子的手緊緊的攥著,殷紅血從男子的手中潺潺流出。
“雪蓮,如果我早知道他會如此痛苦,我早該殺了他!我殺了我爹,我殺了主母!可是他還是那樣,不爭不搶,不畏不亢,高高在上,每天活在那些剛髒的回憶中,不相信任何人,永遠無法快樂。”
紅衣男子說到了,臉上的表情終於釋然,緊攥的手也慢慢舒展開來“遇到了那個水雲,他居然會笑了,他不怕那個水雲碰他,他竟然會去關心那個水雲有沒有不開心。只要跟那個水雲相關的,他事無鉅細全都記了下來。雪蓮你去看看,檔案閣裡整整一個櫃子裡記得全是那個水雲。他命都不要了,為了水雲去找什麼千面魔,強行用內力醒了,服下換骨散,我都疼的想殺了他!他還笑著說不疼,又爬起來說要去接她回家!”
“罷了,他開心就好,只要他好,我就安心了。”紅衣男子閉上了眼,語無倫次的說著。並沒有看見雪蓮女豆大的淚珠一顆顆的落下。
公子,盟主他放下了,他開啟了自己的心。那你呢?你可曾有任何一刻在意過我?雪蓮極力壓抑著心中的感情。公子,雪蓮不用和你在一起,雪蓮也不需要你能將雪蓮放在心裡。雪蓮只想,你能快樂。
第二日,撫雲一行人剛備上馬車前往嘯晉山。
“等等。”無夜皺著眉頭說“時好呢?”
“時好昨夜一個人回馬車上睡的啊。”天閒急忙說道,環顧四周尋找時好的身影。
“糟了!”撫雲腳尖點地騰身而起,轉身飛向了山林,只留下一道殘影。
一個時辰後,撫雲隻身而回。
時好失蹤了。
“走!”撫雲的聲音一改往日的風輕雲淡。
眾人沒有一個人敢接話的,乖乖上了馬車。
馬車行了一日都不曾歇息,水雲實在忍不住了小心翼翼的問“我們,到底去哪裡?”
“回闌珊城。”撫雲此刻又回到了原先的溫和,牽起了撫雲的手。
“闌珊城?去幹什麼?”水雲有些怯怯的問。
撫雲摸了摸水雲的臉說“去軟玉香。”
“軟玉香?是要去...“
撫雲點了點頭,沒有再讓水雲說下去,大概是看重緣在的緣故。
闌珊城依舊是那樣,熱鬧喧囂、車水馬龍 、熙熙攘攘、人來人往、燈火闌珊,似乎沒有被任何的陰霾所影響。水雲低著頭想,或許這就是郭浮會想給驀闌的最後一片淨土吧。
這時第一次,水雲見到了不一樣的撫雲,那個目光冰冷的男子,第一次讓水雲感到了陰寒。
撫雲下了車,就面無表情的衝進了軟玉香,無事眾人的目光,極其有耐心的一間房一間房開啟尋找。目光不斷的審視著,那樣的目光,嚇壞了眾人。
只有水雲才懂,撫雲並不在意欲無的慘死,也不在意人行、復思 、時好等人的失蹤。關於背後的目的和陰謀,都不會波及到他,所以他無所謂。可是李年,一代豪傑觸動了撫雲心底的痛。或許是撫雲害怕自己也會是這樣的下場,或許是撫雲在為李年抱不平,又或許是撫雲不甘於世道如此不公,這些水雲不知道。但是水雲知道,撫雲此刻迫切的想要知道一個答案,想要證實自己內心的猜測。
幾番糾結後,水雲輕輕地伸出手,指向了樓上的一間房。
撫雲立即會意,一拂袖便飛上了樓,一道內力劈開了門。看見了房中內個坐在琴前的青衣女子。
撫雲還未進房,重緣便急速衝入了房中,護在了復閒吟身前,有些低沉的嘶吼著“你瘋了嗎?你要幹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