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切來得太快,太突然,剛剛下到地窖的尤大人根本來不及反應,梯子就凌空被抽走了。
“誰?”
尤大人短暫懵圈,再次脫口而出,下一刻,氣息暴漲。
碰!
迎接他的是一聲響動。
卻說杜軒抽出梯子後,立馬迴轉到洞口,將木板重重地蓋上。
這時他才看清,剛剛尤大人移動的是一張案几。不做多想,杜軒又把案几移到木板上方,壓在木板上堵住了洞口。
一番連續動作做完,杜軒這才停下來喘了幾口氣。
稍作調整,他抬步出了屋子,發現外面天光已然暗下,時近黃昏。這才意識到,他困在地窖至少超過了六七個時辰,甚至是幾天也說不定。
閃身出了院門,杜軒卻止住了腳步,先前只想著儘快脫困,卻沒有想好脫困該怎麼辦。
站在這個陌生國度的暮色之中,他卻不知道下一步該朝哪個方向邁出。
整個巴國都城都在搜查畏罪潛逃的自己,城門想必已經嚴密封鎖;趙大人已經對自己動了手,開明使團自然不敢回。
他就像一個迷路在大街上的孩子,找不到家的方向,傻傻地站在別人家的院門口。
然後,他有了一個大膽的決定,勇闖巴國王宮,向巴王當面自證清白。
他的理由就是,巴王沒有加害於自己的主觀意願,即便巴王有心將自己拿住,也是作為要挾自己那位便宜老子的人質,也應該暫時沒有生命危險。
自己什麼都沒幹過,這就是最大的底氣。與其坐以待斃,不如主動出擊。
再看時間,這時正是巴王設宴,款待送親使團的時間。他也想看看,對自己下黑手的趙大人,突然看見自己的闖進夜宴後那副像吃了蒼蠅的表情。
主意即定,他直往巴國王宮方向而行。
……
噠噠!噠噠!
從兩國邊境一線到開明都城的官道上,一串急促的馬蹄聲劃過寂靜的夜空,驚起官道兩邊夜宿林中的鳥撲愣愣地扇動著翅膀,驚慌失措,四下逃散。
朦朧月色之下,一匹棕色的高頭大馬急馳而來。馬背之上,是一個身著開明國兵士服裝的男子,配劍在腰,神色嚴峻。
深冬之夜,這人額頭上卻有細密汗珠,可見其趕路的心情有多急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