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呢?”
“有了這個疑惑,再來觀察客棧四周,就能發現許多蛛絲馬跡。這個客棧太新了,儘管主人想拼命掩飾這一點,但牆角跟的新鮮泥土卻是沒有那麼容易掩飾的。再有,伙房灶膛裡的灰燼稀少,一應炊具鮮亮如新,這些都表明,這處客棧是剛剛蓋起來的。在這荒郊野嶺,突然蓋起這麼這麼一家客棧,自然令人懷疑。”
杜軒認真道,那小表情,成熟得可怕。
假公主則是聽得懵了又懵。
“使團從都城出發,已半月有餘,倘若有不軌之徒要打探出使團的行進路線並不難,在使團必經的路上設下陷阱,也就有了相對合理的解釋。”
“那……公子泮又是如何判斷刺客的目標是長公主?”
關於這一點,在建議女子從客房轉移到馬車上的時候,杜軒就已經明確表示,刺客襲擊的目標,最有可能就是女子所在的房間。
“很簡單,使團當中,唯有堂堂開明國的長公主,才值得有人出手。”
“目的是什麼?”
“這……姑娘也許應該問問你自己。”
杜軒仰頭,直直地盯著女子。
“公子泮在懷疑本姑娘?”
女子一愣,瞬間表情恢復如常。
“至少姑娘有足夠的動機!”
“哦?說來聽聽?”
“如果有人殺死假冒的長公主,那真正的長公主不是更安全了嗎?”
“公子泮的意思,本姑娘謀劃這一切,就是為了殺死自己?”
“自然不是,再找一個假公主頂替姑娘,以姑娘七品劍手的手段,自然不難。”
“公子泮真的認為,本姑娘就不敢殺了你嗎?”
女子突然神色一變,暗藏於袖口的一柄短劍已經抵近了杜軒脖子!
以一個七品劍手之能,面對一個嬰兒之軀,女子仍然沒有絲毫猶豫。
杜軒一動不動,臉色卻毫無變化。
“如果換著本公子,一定不會幹這樣的蠢事。”半響,杜軒淡然開口道,“姑娘的目的,是為了掩護真正的長公主,自然不願節外生枝。長公主本就是用來和親的一枚棋子,也是棄子。本公子則不同,如果本公子被殺,姑娘又有如何能躲得過開明朝廷的漫天追殺?更重要的是,本公子和長公主之間,掌握著彼此的秘密,並且達成協議。如果本公子出現意外,自然有手段在死之前,將長公主的秘密公之於眾,所以真正長公主一定不會允許姑娘殺了本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