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鬆擺脫跟蹤,馬車沿相反方向保持正常速度行駛,待拐進一條小巷,突然加速,再拐,再變速。
如此幾番變速變線,馬車終於駛入一條嘈雜的巷子,停在一個小院門口。
杜軒略有吃驚,一度認為馬車會駛向某個偏僻的所在。
大隱於市,這深居後宮的長公主,二八之齡,卻也不是看上去那麼單純。
邁著小短腿,揹負小手,杜軒施施然推門,入院。
小院樸素清幽,清新典雅,仿若一道院牆,就將外面的嘈雜徹底隔離開來。
小院正中,置一矮几,矮几上瓜果、熱飲盡有。
矮几上位,蒲團之上,盤坐的自然是長公主。
幾個時辰再見,長公主已然變了一個人,一身平民女子裝束,不著粉黛,頭飾從簡,分明就是一個相貌可親的鄰家小姐姐。只是眉宇之間,那份自然天成的脫俗之氣和淡淡憂傷,卻是掩也掩飾不住。
“公子泮快請入座,本宮已經等候小公子多時。”
小院並無侍從在側,長公主玉手持壺,以成人之禮,竟親自為小小嬰兒倒了熱飲。
“姑姑可叫我小名。”杜軒盤腿坐下,像模像樣接過,飲了,接下來語出驚人,“可是我錯了……姑姑也錯了。”
幾個意思?
“且聽小公子說來。”
“來前認為可以幫上姑姑,此番一看,卻發現姑姑早有定計,原來是我想多了,所以我錯了。”
“公子泮又看出了什麼呢?”
“姑姑無視大王禁令,冒欺君之罪,偏居鬧市,如此決然,想必姑姑必然留有應手。這小院並非幾個時辰就可佈置完成,姑姑應是早就做好了私出王宮,隱居鬧市的準備。”
“本宮又錯在什麼地方?”
長公主已經無法再淡定了,被小小公子驚得一愣一愣的。
“姑姑可曾想過,別說這區區鬧市,就是這開明天下,又有什麼人躲得過一國之君的震怒?所以這隱居鬧市也並非上策,除非姑姑能永久消除大王的懷疑。”
“敢問公子泮可有上策?”
“欲斷之,先順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