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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過了三日,夜。
一個乾燥的山洞裡,玉兒懷抱著杜軒沉沉睡去。
杜軒醒著,圓溜溜的眼睛看著玉兒,抬手,撫去玉兒臉頰上的幾縷髮絲。
眼前這位少女經歷了一場極致的生存考驗,睡夢中眉頭輕鎖,清秀可人的臉褪去了些許白皙,泛出健康的紅暈。
過去三天,在杜軒的指揮下,玉兒完成了一系列幾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在經歷過無數次的失敗後,玉兒終於採用杜軒教授的鑽木取火之法成功生起了一堆篝火。
此時篝火正在燃燒,熱力源源不斷溫暖著他們的身子。
篝火旁邊,寬大的樹葉被洗得乾乾淨淨,上面擺著幾條吃剩的烤魚。魚是玉兒現學杜軒的捕魚技法捉來的。烤魚非常美味,並且不缺鹽。鹽取自核桃樹的根鬚,搗碎加熱後結晶而成。
有火,有魚,有鹽,他們就能在山洞中繼續活下去。風險並未解除,他們不敢冒險順流而下,尋找逃生之路。
杜軒已經大致清楚了重生以來發生的事情。
在負責王宮侍衛的郎中令大人帶兵闖進惠寧宮之前,姬夫人用丹藥封住了杜軒的血脈和氣息,郎中令沒有發現異常。苴良人聞訊趕到後逼迫郎中令出手,姬夫人借郎中令的劍刺穿了杜軒腹部,但沒傷及內臟。
瞞天過海騙走郎中令和苴良人後,姬夫人命玉兒揹負陷入昏迷的杜軒連夜出宮,剛出宮外就遭遇數名劍手伏擊,被及時趕到的爺爺全部擊殺。
爺爺救出玉兒和杜軒,為杜軒療了傷,在宮外十里之所尋了一土丘,壘起新墳堆掩人耳目,隨即僱來馬車,轉向遠逃,直至在清風峽遭遇第二次伏殺擊。
第二次擊殺共有四方實力出手,四個黑袍殺手受人僱傭,被爺爺擊殺兩人,另兩人在即將吐露僱主身份的緊要關頭,被及時趕到的白衣男子擊殺;爺爺隨即被上官飛雪一劍擊殺,在玉兒和杜軒即將被上官飛雪斬殺的最後時刻,馬車底部又有一個神秘人出手,不知用了什麼手段讓馬匹受驚,帶著馬車衝下山谷,讓玉兒和杜軒驚險逃過一劫。
這一切的起因是在大法師即位那天天現異響,祭祀用的青銅神樹光芒大盛,大祭司暈倒,剛剛出生的杜軒被視為災星,被蘆王下令誅殺,姬夫人因子獲罪,被禁後宮。
夜已深,篝火不熄。
玉兒微微翻了個身,即便在睡夢中,手還下意識地摟住懷中的杜軒。
感受著玉兒的體溫,杜軒滿腦迷霧才下眉頭,又上心頭。
除了那位國君,還有誰正在謀劃著要置自己於死地?那個連玉兒和爺爺都不知道什麼時候躲在馬車底下的殺手又是誰?他又為什麼要來救自己?
還有,據玉兒所言,母親大人和苴良人鮮有往來,也不曾有過交惡,這一路追殺的背後,是否有這位宮中貴人的影子?她又為什麼非要置自己於死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