郊外,茅屋。
屋外風捲著雪花,呼呼有聲。
“你是誰?”
杜軒抬頭,勇敢地望著臨窗而立的一個老人。
為什麼要說勇敢呢?因為老人實在是太醜了,那張臉,整個就是一車禍現場。
他的鼻子是塌陷的,好像根本不知道鼻子還應該有一種叫鼻樑骨的存在,使得他的整張臉就像一張平整的抹布。他的額頭憑空多出了一顆肉痣,尾指頭大小,幾根白毛從肉痣上冒了出來,很不聽話地東倒西歪著。
總之,這是一張令人心裡發毛的醜陋的臉。
“我是秘密。”
醜臉老人盯著窗外漫天風雪看了一會兒,這才轉過身來,絲毫不為眼前這個嬰兒成熟的口吻感到奇怪。
“為什麼要救我們?”
“秘密,至少在小公子有足夠實力保護自己之前,不能知道太多。”
“是誰想殺我?為什麼要殺我?”
“因為公子是意外,也是希望。”
“誰的希望?我只是一個孩子。”
“不可說。”
“……說你可以說的,比如你是怎麼找到山莊來的?被你殺掉的那四個人是否和宮裡某位貴人有關?”
“宮裡那位貴人?不,西門飛雪這樣高傲的劍手,可不會為了宮中貴人們出手。”
“西門飛雪是誰?很厲害嗎?”
“西門飛雪死在了清風峽,真正意外的,不是他的死,而是殺死他的人竟然不是老夫能想到的人。這天下能殺死西門飛雪的,不過五指之數,殺死他的那個人不在其列,而殺死他的人也死了。出現在天回山莊的四個劍手,從出劍方式,老夫倒是能猜到,他們和西門飛雪有些關聯。”
“西門飛雪代表何方勢力?”
“這正是老夫所慮。老夫還需要一些時間,才能查出各種緣由……嗯,不錯的兩個小傢伙,老夫大致清楚了你們從清風峽以後的逃亡之路。”老人看了一眼躺在簡易木板上的玉兒。
在馬車上受了一次撞擊,玉兒到現在都還沒醒。
“你去過山洞?”
“相信發現那個山洞的,不只老夫一個人。”
“到底是誰要殺我?”
“這是小公子問第二次了……知道不知道又有什麼分別呢?想著報仇?這種傻事想都不要去想。別急著想要去拯救整個世界,否則到頭來整個世界都救不了你。”
“拯救世界?千萬別,我沒那麼大的理想,能活著就成。那,可以救救玉兒嗎?”
“這女孩叫玉兒?老夫的使命不包括就救她。”
老人回答得乾脆直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