矮几之上一古琴,良人盤坐於蒲,廣袖古袍清麗淡雅,玉手輕拂,琴聲悠遠空靈。
“稟良人,適才得報,姬夫人新出公子。”一男子閃身前來,拜於案几,低聲稟報。
琴聲不止,由舒緩漸轉蕭殺。
錚!
絃斷,琴聲頓止,玉指仍在琴上。
“殺!”苴良人朱唇輕啟,面若桃紅,吐字如劍。
“不勞良人親自動手,大法師預言災星降世,大王有令,新出男嬰盡數誅殺。”男子頓了頓,道,“郎中令寅時兵近惠寧宮。”
“殺!”良人玉手離琴,柳眉輕挑,嘴角魅惑一笑,“本宮倒要親自去瞧瞧那個賤種的屍首,若非如此,豈能心安。不過……”
“良人放心,為防姬夫人生出什麼手段,屬下早有應對,劍手已夜伏宮外,定不負良人所願。”男子拱手一禮,退出紫寧宮。
……
西宮惠寧宮,姬夫人居所。
“什麼情況?本少還沒死?”攝影師杜軒迷迷糊糊半醒過來,驚喜發現,自己還沒有掛掉。
在四川廣漢三星堆博物館,杜軒選好拍攝位置,正要按下相機快門,展廳裡的青銅神樹上突然射出一縷光,光束透過攝像機鏡頭沒入右眼,疼痛來襲,大腦裡隨即湧現出一股龐雜混亂的資訊。
他還沒來得讀取這些資訊,感覺身子一輕,整個人臨空漂浮起來。
杜軒大駭,想張嘴呼救,卻發不出聲,只一瞬,就被捲入無邊的黑暗,失去了知覺。
“我這是在醫院?嗯,不對。”杜軒皺了皺眉,一股幽香入鼻,這種味道和醫院常見的消毒水味道截然不同。
不在醫院,這又是什麼地方?
杜軒眼睛半睜,下意識抬手揉眼,動作做到一半,僵住。
“誰的手?”
舉在半空中的,赫然是一隻肉嘟嘟的小手!
“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