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丑時,王宮正殿。
古蜀開明國國君蘆王端坐王椅,一國之君面若平湖而心有驚雷。
這些天發生的事太過蹊蹺,首席大法師做出一生最後一個預言後,對其秘而不宣,轉天就突然暴斃,屍骨無存;白天的新任大法師繼任大典上,天現異象,青銅神樹光芒大盛,祭臺幾欲坍塌,大法師也意外暈厥倒地。
此乃開明朝歷十二世未有之異變。
“稟大王,大法師子時轉醒,無恙,言天現異象,災星出世,恐有大災。”國相穆孜匆匆入殿,俯首一拜,
“穆相請起。”蘆王將竹簡捲起,置於案几,這才緩緩道,“可有神喻?”
“大法師有言,神樹之上,神鳥盤龍齊顯,鳥鳴龍吟,神喻大凶,恐危王土。”穆孜起身,恭立王座下首。
“可有破解之法?”蘆王心神一顫。
“誅之!王土之上,三日之內,所出男嬰盡數誅殺,方保開明永固。”半響,穆孜遲疑道,“臣恐……”
“穆相所慮乃後宮所出?”蘆王想到一個女子,眼眸煥出一抹明亮。
“稟大王,這正是臣下所慮。後宮嬪妃,身懷六甲者,唯姬夫人。適得宗正卿報,姬夫人初生公子,推算時辰,正值掃帚星臨空之時。”穆孜道。
“穆相意下如何?”蘆王離開王座,來回跺著步子。
“臣……臣下不敢。”
“恕穆相無罪。”
“臣下斗膽,大王千秋萬代,龍脈尤盛,後宮貴人所出公子者眾。率土之濱莫非王土,普天之下莫非王臣。今姬夫人所生公子,亦如王土之沙,一沙之輕,豈堪王土之重?”穆孜再次俯身叩拜,額頭已有汗珠。
“甚合寡意。”半響,蘆王擠出了四個字,緩緩落下王座,再半響,一咬牙,“傳令,即令太尉領兵,三日之內所出男嬰盡數誅殺;即令郎中令,寅時兵近惠寧宮,誅殺姬妃所出。”
“臣下領命。”穆孜拱手後退,旋又止步,道,“大王,姬夫人相擾何如?”
“誅!”
“臣下告退!”
……
西宮紫寧宮,苴良人居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