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下倒在我肩上,我忽的聞到一股熟悉的梨木香味,我將他扶著,看了一眼一邊擂臺上陸陸續續站起來的人,感覺竹語上神這個分寸略大了些。
仙娥引著他們出去,我讓碎碧先行帶著葉離塵修整,一邊的仙娥見他受傷,早早的就喊了宮中的醫師過來,小醫仙探視了一番,說是一時太過拼盡全力,如今只是倦了。
我剛把葉離塵安頓好,外頭就慌慌張張的跑進來了一個小仙子。
那小仙子脖子上吊著塊琉璃宮的玉佩,一進來就拉住了碎碧的袖子急急道:“碎碧姐姐,殿下方才帶了一百神兵往天上去了。”
我拿著藥瓶的手一抖,抬頭看向那小仙子問:“可是去了梵天宮的方向?”
小仙子轉頭看著我跪著一行禮急急道:“大抵是那個方向,但是具體是不是奴婢也不清楚了。”
原來這就是父皇說的分寸,他不親自去,但是把這事兒告訴三哥,三哥一上梵天宮,這氣勢上也就等於半個父皇了。
“碎碧,你回去在我寢殿裡把那面鏡子拿去梵天宮。”
“是”碎碧應了一聲,隨後拉著那小仙子跑了出去。
我怕三哥一時收不住,直接捏訣瞬行到了梵天宮門前。
我到梵天宮時,三哥帶著一百銀甲神兵正和一眾沙彌對峙著。
三哥穿了戰甲,這架勢就是來打架,哪兒是來要什麼說法的。他手上握著他那把青玉摺扇,青玉上散圍繞著明黃色的微光,若是這一扇揮出去那就是要強行破陣了。
“敖昀,你別不識好歹,就憑你還想闖我們彌天大陣?不自量力。”說話的是一身形魁梧壯碩的羅漢,脖頸上穿著十四顆足有人頭大的木珠,怒眉倒豎,那羅漢說話中氣十足,彷彿一字一句都像是重重的砸在地上。
“禿頭羅漢,你還當我是那個被你嚇一嚇就認慫的三歲小孩嗎?”三哥並不懼他,手上輕搖著扇子暱他一眼。
這禿頭羅漢當然不叫這名兒,三哥但凡見著這梵天宮的羅漢都是這樣叫。
“上次困龍陣一事看在菩提主持的份上並未與你們說道,可這次你們居然協同他人暗算我小妹,”三哥眸中眼色一沉,轉而換了話鋒道:“讓菩提主持出來,此事若沒有個交待,你們梵天宮便永無寧日。”
“妖族小兒,也配見我們主持?”那羅漢瞠目一瞪,一腔怒意如同迎面壓來的大山,有一部分銀甲兵被他的氣勢吼的退了半步,但又很快的站了回來。
三哥半垂眼眸看著地上陣法,隨後提起手腕,半開摺扇,抬眸看向那他嗤笑一聲。
我忙上衝上前去一把握住了他的手腕,輕輕將那半開的摺扇合攏。
三哥略略吃驚的看了我一眼問:“你這麼快就選完神侍了?”
我點點頭,此時碎碧也拿著那面半碎的鏡子趕到,碎碧氣喘吁吁的樣子,一猜就是路上連捏了好幾個瞬身訣才趕來的。
我將那半碎的鏡子舉起來,看向那羅漢問:“敢問這可是梵天宮的東西?”
禿頭羅漢不耐煩的看了一眼,隨口就說了句:“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