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鳴龍抬眼瞧見龍、蕭二人,當下直入風雪,快步迎了上來,喜道:“龍大哥,終於等到你了!”話音剛落,四隻手已是緊緊交握,二人均是喜不自勝。龍少陽忙屈身想要行禮,早被蕭鳴龍伸手扶起,笑著道:“龍大哥,無須多禮,你我今日只敘兄弟之情。”
那名青衣太監隨後追了上來,張皇著撐開羅傘道:“太子殿下,小心別受了風寒!”
蕭鳴龍此時哪裡還能聽得到這樣一個小太監在說什麼?他滿面喜色,不由分說攜著龍少陽便往裡走,邊走邊唸叨:“龍大哥,可想煞小弟了。”
那青衣太監見這種光景,怔怔立在當地,一回神,拿著傘飛奔過去。
落在後面的蕭狄無聲一笑,架起柺杖,跟了上去。
龍少陽隨蕭鳴龍進了明德殿,發現偌大的殿堂,只有七八個侍候的宮女太監,並無他人,見太子進來,這些人忙都躬身行禮。龍少陽心中一緊,突然覺得和眼前這位少年一下子疏遠了許多。
二人徑直穿過殿堂,步入東間一暖閣內,蕭鳴龍隨手脫掉外罩的狐毛大氅,小太監忙過來一把接住。龍少陽只覺一陣暖意迎面撲來,脫掉身上披風,見這是一個兩間大小的隔間,房中陳設典雅,香鼎陶瓶,書籍琳琅,一應俱全,靠窗的書案兩側、對面各放了兩把椅子。
蕭鳴龍進來徑直在臨窗靠裡的椅子上坐了,龍少陽便在對面坐下,早有宮女奉上茶來。跟著便聽一陣柺杖拄地聲由遠及近,蕭狄緩步踱了進來,在蕭鳴龍的下首坐了。
龍少陽拱手行禮道:“殿下,自壽宴一別,草民對您很是想念。承陛下和殿下厚愛,龍某得以置身廟堂之上,不過草民原系山野村夫,向來粗疏散漫,於宮廷禮節多有不知,倘有失禮之處,還請殿下恕罪。”
他見宮女太監在場,口中說道“自壽宴一別”,故意將上元佳節種種遭遇隱而不提,蕭鳴龍、蕭狄二人自然也是心照不宣。
蕭鳴龍笑道:“龍大哥不必左一句小人,右一句草民,陛下在壽宴之上已經御賜大哥五品太子舍人職銜,再用草民自稱,只怕不合時宜了吧。”
龍少陽微微沉吟一下,方道:“臣遵旨。”
“這便是了。”蕭鳴龍笑道,“外面天寒地凍,龍大哥冒風雪而來,先喝杯薑茶暖暖身子。”
“謝殿下。”龍少陽道了聲謝,端起茶杯啜了一口。
只聽蕭鳴龍又道:“龍大哥初入朝堂,自有諸多不適,日後來去隨心,不必日日來東宮當值應卯。只要情繫大齊,一心為公,無論身在東宮,還是蕭府,便無分別。”
龍少陽忙躬身謝恩。
三人又說了一陣閒話。
蕭鳴龍站起身來,擺了擺手,眾宮女太監忙躬身領命。忽然他又把一名太監叫住了,道:“小秋子,你在殿外候著。我有要事要和兩位大人商議,任何人不得進來相擾。”那太監忙答應一聲,轉身退去。
一時間,殿中宮女太監便散個乾乾淨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