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如今的齊軍方面,只剩下了莒和即墨兩地,雙方的實力懸殊太大,如果貿然硬拼,失敗者必定會是燕國,所以只有耐心地等待有利的機會,再同燕軍一戰生死,眼下在時機尚未成熟前,只有保留實力。
很多時候,皇天不負有心人,等待的機會終於來臨了,一向寵信樂毅的燕昭王病逝,而新立的燕惠王與樂毅一向不合,而這事情,對田單來說真是一個天大的好訊息,是時候除去樂毅了,所以田單隨機派遣聰慧之人潛入燕國,並且到處散播謠言,說樂毅早就想做齊王,只因為先王對他恩重如山,他實在不忍心背叛,為什麼會故意慢慢攻打莒城以及即墨城,當下先王去世了,他不但在背地裡說新王的壞話,還不願意聽從新王的指揮。
在對齊的戰場主帥,如果不迅速撤換樂毅,等到樂毅攻打下齊國以後,燕國的滅亡時間也不久了。
燕惠王本來對樂毅就不滿,當然樂毅作為燕昭王的親信大將軍,一直也沒有把燕惠王放在眼裡,所以早就對樂毅不滿,如今聽從了謠言以後,更可以大大方方的以假代真,奪回兵權,並藉機會換下樂毅,於是燕王派騎劫接替樂毅。
樂毅深知道回國後,一定沒有什麼好結果,便在燕國邊疆地待了一陣子,隨後找機會逃亡趙國。
田單看見反間計已經收效,樂毅這樣的統帥一旦離開,復興齊國的阻力就已去掉了一半,而接著要做的事情,便是振奮齊國的民心,一旦鼓舞了士氣了,復國的希望近在咫尺。
首先,田單要做的事情,就是向即墨城的居民宣佈,自己夜間的異夢,說有神明暗示自己,齊國即將因為即墨而復興,燕國之王也暴病,燕國離滅亡也不久了。
當下都是神明相助,而很快的就會有神人降臨,作我們齊國人的軍師,協助擊退燕軍,這時候,恰巧昌文君出現,一身戎甲,嘲鳳與應龍一體,更為英氣逼人:“將軍認為末將可以做軍師嗎?”
少時,田單立即下拜,並大聲說道:“此人就是一人揮動長槍,奪去敵人性命如同切菜一般的,神威大將軍昌文!”
眾人聽後,再聽嘲鳳之聲,如龍似虎,一匹馬駒能夠如此,確實少見,眾人在最低谷的時候,在國破家亡的時刻,感受到神人降臨即墨的氣氛,便群體下拜。
當此刻,田單順勢號令,拜昌文君為復興齊國的軍師,就這樣,一位天下無雙的勇士將軍,成了齊國田單的軍師。
從此以後,田單每次發號施令,都說是神人的指示,城中的軍民也信以為真,而昌文君由於得到了白起的指示,所以非常配合田單的一切決定,就此齊人對復國的信心更加堅定,士氣得到了極大的提升。
隨後,田單又下一道命令,規定即墨城的居民每天吃飯以前,先將食物擺在庭院中祭祀祖先,結果,引來了許多飛鳥入城覓食。
而燕軍陣營看到如此情形,感覺十分奇怪,探聽之下才知道即墨城中來了神人相助。
隨後田單為了使齊人更加的痛恨燕軍,並抱定必死的決心,田單派出間諜,到燕軍陣營散佈說齊國人最怕鼻子被割,以及挖掘祖先的墳墓,以這兩種懲罰來威脅,即墨城中的軍民一定會毫無鬥志,開城投降。
燕軍聽了這個訊息,馬上下令把投降的齊人,鼻子全部給割掉,推到最前線嚇唬齊國人,隨之把城外齊人的祖墳一一挖開,屍體骨骸,暴露在四處。
而燕軍的暴行,不但不能產生鎮懾的作用,反而激起即墨軍民敵愾同仇的心理,齊人個個咬牙切齒都想出去與燕軍拼個你死我活,殺敵的意志在即墨城中沸騰到了極點。
到了這個時候,田單知道軍民都已懷有死戰的決心,可以發動攻勢了。
另外一方面,田單則是故意將穿盔甲的勇士埋伏在城中,只派老弱婦孺上城防守,以老弱、婦女登城守望,使燕軍誤以為齊軍少壯已傷亡殆盡,失去繼續作戰的能力,然後派人向燕軍詐降,燕軍信以為真,一心坐待受降,燕軍全軍計程車氣,變得更加麻痺鬆懈。
當下,田單覺得反攻時機已經成熟,便收集了千餘頭牛,在牛角紮上鋒利的尖刀,身被五彩龍紋的外衣,牛尾綁上滲透油脂的蘆葦,並在城腳挖好幾十個洞,直通城外。
但是單憑火牛,似乎作用不大,於是田單命令昌文君帶領五千名精壯的勇士,扮成神怪模樣,令全城軍民備好鑼鼓以便出擊時吶喊助威,一切準備就緒之後,就等待夜幕降臨了。
齊國之即墨,似乎就是齊人最後的希望,當此時似乎只欠缺一個東風,而這個東風就是月夜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