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聽得客棧樓下傳來了幾聲喉嚨管骨頭被擰碎的聲音,文先武便大搖大擺地邁上了樓梯。
“咦?呵呵,‘四大門派’派來‘誅邪’的高手就只剩下你們兩個啦?哦不對,三個。”文先武上到二樓後非常放鬆地說。
劉麗娟清澈的眼眸中顯露出了複雜的情感,神態中彰顯出了無所畏懼的仇恨。她望了望自己身旁的周立夏,禮貌地說:“‘醫魔’先生,您先停手,敵人上來了。這裡原本就不關您的事,趁著現在,快點離開這裡。”周立夏繼續做著他的手術,並未打算逃開。只見他手不抖、音不顫地回了句:“姑娘,你害怕他嗎?”劉麗娟愣了一下,然後呆呆地搖了搖頭。
正當此刻,周立夏的身子往後一撤,然後立即向地面一趴,只見他那飄逸的身影“嗖”的一晃,不知不覺間竟已筆直地站立在了文先武的背後。
“銀蟾絕劍”文先武作為五毒教的終極長老、巔峰高手,自然也不會這麼輕易的就讓人算計成功。只見文先武的衣袍自動地闊脹而開,像股氣球一樣越膨越大,然後,袍子的下方突然漏氣,一包五彩繽紛的煙霧拔地而起,飄散爆射於四面八方。那股毒煙舔在自己身體的周圍久久都不消散。
幸虧周立夏腿腳靈活躲得快,再加上自己的軀體表面早已塗滿了剋制各種劇毒的解藥,這才萬無一失地避開了這陣濃煙。
文先武發覺此人的武功倒有幾分特色,算是個狠角色,於是,不敢再掉以輕心,掏出了深埋於自己胸兜裡的數只蟾蜍,玩起了自己的看家本領——“癩蛤蟆粘液術”。
外號被稱為“銀蟾絕劍”的文先武,單比外功和技法,確實在五毒教五大長老中位列第一。但是,若說到用毒,“金蛇至尊”宋曉秋可算得上是行家中的行家、高手中的高手,文先武不能及;若說到用心,已經亡故的“青蜈鏟聖”程偉可是當之無愧的五毒教“鎮教長老”;若說到內力,“赤蠍神塑”陳震的“五毒神掌”那可真是無法抵禦的魔功;若說到“實力”,就算五毒教教主要把自己的奴僕全都殺光掉,也殺不到“墨蛛寡婦”程丹丹的頭上,此人正是艾小韻的師傅,憑指甲暗器“冰魄銀針”顯赫江湖。
只見,沒等文先武駕馭蛤蟆,周立夏寬大的破布行裝竟已詭異地飄起,整個身體憑空飛昇,雙腿朝著文先武的臉上甩去,在最短的時間內,施展出了一陣華麗的連踢,左腳右腳、右腳左腳,次次狠掃、招招猛塞。文先武沒有辦法,除了連忙後退,同時用雙手對扛,毫無還手之機。他快捷敏銳的雙手已被踢成浮腫,他後退時的雙腳鞋底磨出了刺眼的火花。
文先武二話沒說,見背後已是牆,再無退路,再不玩點招必被踢死。於是,他又以衣袍為屏障,瞬間一脫,向前一推,衣袍剛好裹住了周立夏飛踹的雙腳,文先武趁勢而上,拔劍旋腰。
誰也沒有料到,文先武的淬毒之劍已然架在了周立夏的脖子邊上。
“你的動作還真是優美、輕盈,這是什麼武功?”文先武用輕蔑的語氣盤問道,手腕的舉止卻並不準備下手。
“呵,我曾經給‘神天鏢局’的總鏢頭熊霸鵬治過傷,學了他幾招‘忘我腳’。除此之外,我也吸納過江湖許多名流的腿上功夫。”周立夏冷靜應對道。
“原來‘真’是‘醫魔’先生,失敬失敬!晚輩多有得罪,還望先生海涵。看樣子,先生行醫數十載,倒是學過很多高手的看家本領,這可讓晚輩有些膽寒咯!”文先武裝腔作勢地附和道,同時把劍也收了起來。
“如果你可以就此罷手,放過床邊的那位姑娘,我可以考慮同你‘化干戈為玉帛’。”周立夏鄭重其事地說道。
“哈哈哈哈哈,‘醫魔’先生還真是幽默!我此番前來,就是為了將參與‘誅邪’的人全部一網打盡、斬草除根,怎會留下活口?”文先武歡樂開懷地回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