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童娢便跟著紀冰翎坐上了去拜訪古老師的車。
古老師的家在一個衚衕裡,衚衕是很傳統的建築風格,像是幾千年前文人墨客居住的地方,偶爾還會在路的轉角處看見一兩棵柳樹,一踏進去就會給人一種古風古韻的感覺。
童娢跟紀冰翎敲了門,等著屋裡的人來開門,過了一會兒,古樸的木門吱呀一聲開了,走出來一個老人,雖說年紀看著比較大,但頭髮並沒有跟紀爺爺一樣全白了,而且穿著一身唐裝,精神抖擻,看到來人便笑嘻嘻的打招呼:“翎翎來了,這就是晗晗吧,快進來,外面冷。”
紀冰翎一邊往裡走一邊跟他說話:“古老師打擾您了,最近身體還好麼?”原來這就是大家嘴裡的古老師,古如玉。
古如玉:“還好還好,晗晗,經常聽小羽那小子提起你。”
童娢正目不轉睛地看著古老師,突然被這麼一點名,有種幹壞事被當場抓包了的感覺,嚇得差點連茶杯都端不住了。
“小羽?”雖然被嚇了一跳,但還是聽清了他說的畫疑問小羽是誰,不記得自己來京都後認識一個叫小羽的。
紀冰翎拿起茶杯喝了一口,從嘴裡吐出了一個名字,差點沒讓她把嘴裡的茶噴出來,“秦羽。”
她當時聽到紀爺爺喊紀冰翎“翎翎”時就覺得很搞笑,今天又聽見輔導了自己一個多月的富貴公子被人叫做小羽,震驚之餘還有些慶幸自己的名字免遭這些爺爺輩的毒口。
回頭自己一定要去秦羽面前跟他說他的稱呼,看看他是什麼反應,真是想想那個畫面就好笑,不過當下還是認真的回了話:“秦羽哥確實給我輔導了一陣子,不過我比較笨。”
古如玉:“哎,話可不能這麼說,我看了小羽給我的畫,你畫的確實不錯。”
童娢聽到他這麼誇自己,連忙擺手:“您別誇我了,我就是隨便畫畫,不能跟你比。”
古如玉聽到她這麼謙虛的話,以為她是不信自己說的話,突然一本正經的強調道:“小羽從小跟在我身邊受我教導,在藝術的造詣上僅次於我的大徒弟,不信你可以問翎翎,他從不輕易夸人,他既然說你畫得好,那你便是有點本事的。”
紀冰翎這時候又開口了:“古老師是秦羽的外公。”
“外公!”童娢被雷的外焦裡嫩,在心裡震驚了好一會兒,心想:“你能不能一次性把這些勁爆的訊息說完。秦羽那個樣子誰也沒想到他是繪畫大師的後人。”
“哎,小羽這孩子命苦,小小年紀便沒了母親,,哎不說了,你不是帶了作品麼,我看看。”古如玉談到秦羽就一臉悲痛和疼惜,似是不想說這些傷心事,便立馬轉移了話題。
童娢從包裡拿出她的設計圖,遞給他,忐忑的等待著古老師的評語。
古如玉拿到旁邊的長桌上,戴上老花鏡便開始審查這份圖紙,而童娢就安靜的站在旁邊,表面上一臉鎮靜,但垂在兩側的手因為緊張而蜷了起來。
反觀紀冰翎卻很淡定,不知是因為結果與他無關還是因為他對結果胸有成竹,此刻他正悠然的坐在椅子上泡茶。
古如玉看完抬起頭的時候已經是半個小時以後了,他看的很仔細,每個細節都慢慢去看,甚至有的還會拿放大鏡觀看一番,大家不愧是大家,對待每一件作品都這麼認真。
他抬起頭來的時候,眼睛裡是說不清的光芒,有震驚的,有欣喜的,還有疑惑的,死死地盯著童娢,那一瞬間童娢以為自己做錯了什麼,才得到如此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