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這麼一鬧,原本還得過去的場面,瞬間就安靜了下來。
“咳咳……”齊澤輝只能乾咳了兩聲,暫時緩解了氣氛的尷尬,隨後他強笑了兩聲,柔和地問道:
“請問,點蒼的英雄來了嗎?”
點蒼?
肖?不禁想起那個洞中挾持鴻冶大師、最後被炸得血肉模糊的“沒臂大俠”關鴻發。從那之後,他對點蒼的門人就一直有著一種淡淡的偏見,不知道這種偏見能不能在這次相遇中有所改觀呢……
“年紀,一副吃不飽飯的骷髏模樣也就罷了,沒想到連眼睛也花了……”一聲冷哼,露出陰影中的一個人影來,眾人循聲望去,卻是一個滿臉皺紋的禿頂男人,一臉傲慢不屑之相。
肖?卻是獨自看向了齊澤輝,若是放在以前,遇到這種蠻橫無理的人,齊澤輝肯定會跳著把那人罵的祖宗十八代都得從墳裡爬出來哭鼻子。
董高在也是皺起了眉頭,悄然伸手,安撫似得輕拍了兩下自己這個弟的肩頭。
卻不曾想到,現如今的齊澤輝已經不是幾年前的那副模樣了。
儘管心中已然惱火,表面上,他仍是微笑著沉默了一會兒,隨即道:
“這是實在抱歉,恕晚輩眼拙了,敢問前輩名諱?此行帶了多少人呢?”
那人冷冷的哼了一聲,隨即道:“老夫是點蒼長老許崑山,這次帶了九個毛頭子,出來見見世面,順便玩一玩……”
許崑山……許崑山……
好像在哪聽過這個名字……
齊澤輝掃視著眾人有些忌憚躲閃的眼神,忽的也臉色一變,隨即拱手強笑道:“許長老不辭辛苦,遠道而來,當真是有勞了……”
肖?也注意到了眾人表情的微妙之處,奇怪地的張望起來,但是很遺憾,似乎沒有人想要現在在這裡解釋,他們為什麼會對這個男人表露出如此忌憚的神情。
許崑山似乎很滿意眾人看待他的目光,冷笑數聲,隨後漫不經心地道:“確實是有勞了,實話,若非是掌門要求了,我本人是實在不願意跑這一棠,也不知道你們是出自真心實意,還是同樣受人所累……”
這話……
在場所有人目光一顫,隨即臉色都變得有些難看起來。
“……到底,那個叫璋王的,死與不死,砍頭與不砍頭,和老夫並沒有什麼關係……”許崑山敲弄著自己的手指,淡淡地道:“死了便死了唄,真的是,不過是一個騎馬打仗的莽夫罷了,有就有,沒有了,自然會有人替代他的位置……”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一聲怒喝,引來了所有人詫異的目光,然而咆哮的卻並不是最應該咆哮的齊澤輝,而是從頭至尾,一直沉默不語的肖?。
“璋王殿下恪盡職守,護我河山,為下蒼生終年苦守南寧,流血流汗!”肖?憤怒地盯著許崑山,叱責道:“你如此輕薄於這樣的仁人義士,難道不是太過於無禮了嗎?”
“哦?你是個什麼東西?敢這樣和我話?”許崑山一怔,隨即冷冷的投去目光,道:“信不信老夫一刀砍了你?”
如此行徑……如此做派……哪還有半點江湖英雄的俠肝義膽?
“你可以試試!”肖?聽罷,也是又驚又怒,甩開了身後齊澤輝勸阻的手臂,毫不畏懼地上前一步,大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