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一會就有人要上山了。”玄通嘆了一口氣說道。
“來的人是誰?怎麼這個時辰來五斗山?”
“是你師兄的徒弟。”
“怪不得!”不通恍然大悟,隨即說道。
玄通瞥了一眼不通:“怪不得什麼?”
“當然是怪不得師父你老人家大晚上的在這裡罵人。怕不是師兄的徒弟來了,你害怕人家責怪你對師兄見死不救。您老人家平時牛皮吹上天,諾大的江湖,還不如您老的一根手指頭厲害,可是師兄卻無故而亡,你說人家徒弟怎能不氣?要是我,我也得來找您說說理。”
“他還找我來說理?當年老夫可是拍了三人去請你那個師兄,他又聽我一句了?人家收徒弟都是徒弟伺候師父,我收徒弟,一個個都是孽障,道不通也就算了,還頗為讓人費心,師父的話每一個聽進耳朵裡。怎麼現在都開始怨到老夫身上?”玄通一臉的痛心疾首。
不通哈哈一笑:“師父,我就是跟您老人家開個玩笑,您怎麼還當真了。其實我知道,您老人家只不過是思念師兄。要說師兄殞命,何人都沒有你老人家傷心。雖然我當時還小,許多事都記不得,但是聽龍虎山上的師侄們說,師父您老人家可是對師兄寄予厚望,若是不出意外,日後龍虎山就應該是師兄當家的。只是不知何緣故,師兄離開龍虎山一去不回。回來的只有師兄無故殞命的訊息。雖說咱們修道的將世事看作浮雲,但是又如何真的做到?浮雲浮雲,若是看進心中,也會重若泰山。”
玄通望著即將上山來的兩個人影,默不作聲。
“師父,您也莫要悲傷。怎麼說這也是您的徒孫來看您。若是他要埋怨你,到時候我就跟他講道理,雖然我嘴皮子不行,但是啊,十三告訴我說過,做人啊,還是要先禮後兵,對自家人肯定不能動手,咱就先禮後再禮,我想他肯定想的明白。而且,我這師侄這麼多年漂泊在外,也肯定吃了不少苦,您老到時候別上來就冷嘲熱諷的。做長輩的嘛,當然還是要大度一點。”
“為師還用你教?”玄通冷哼一聲。
不通笑了笑,他知自己也只不過是來給玄通找個臺階,對於自己的弟子,玄通有多袒護,他可是最清楚。
“師父,弟子想問一句,我與師兄二人是否真的很不爭氣?”不通問道。
玄通沉默片刻,隨即說道:“什麼爭氣不爭氣。若說不爭氣,你們又怎比得了師父不爭氣?要不然為師又怎會一輩子不能回龍虎山?你們兩個啊,都比為師強。你師兄,不管是悟性,還是心性,都是上上之資,少有人能與之比肩。就是他心有執念,將一切罪過算到自己頭上,終是無法釋懷。而你雖然比不上你師兄,可本性純真,猶如白紙,只是時候未到,一旦覺悟,大道立成。”
“師父,這是弟子第一次聽你夸人,師父當真不是安慰弟子的吧?”不通笑道。
玄通走到他身旁,敲了他腦袋一下:“竟然敢開師父的玩笑,真是孽障。”
“哪有啊,就是想,若是師兄還活著,聽到您剛才的話,不知該有多開心。一會等師侄上山來了,您老也要像這樣誇他才是,想必那樣,師兄泉下有知,會更開心。”
“你打的算盤,為師又怎會不知?行啦,一會為師不罵人就是。真是囉嗦。”
“這樣才對嘛,唉,來了,應該是那兩人。”不通也已經看到道禪二人。
玄通與不通能夠看到道禪二人,道禪也能看到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