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音不大,卻恰好讓南大將軍聽了個一清二楚。
大將軍臉上一陣青一陣白,張了張嘴想要解釋,可看到溫施這張臉,他抿了下唇,冷哼一聲,沒覺得有什麼解釋的必要。
而那廂,在認出了溫施之後,大內統領崔峒和守皇城的將士們皆是大驚失色,幾乎是瞬間翻下馬背,齊刷刷地朝溫施跪下,“拜見王爺!”
這一聲喊出來了地動山搖的氣勢,整個天牢都跟著震了幾震。
溫施捂著心口處,臉色雪白一片,他緊抿著嘴唇,才將翻湧上來的那口血吞了回去。
若不是他有小周天護住心脈,南大將軍這一掌便能要了他的命,當然,若不是情急之下他分了心,南大將軍也根本傷不到他。
不理會齊齊跪倒的眾人,他就地盤腿坐下,調息內功,全身籠罩在一團淡淡的金色光暈中。
知道他在調傷,寧如安和溫嬰十分默契地將溫施圍了起來,尤其是擋在南大將軍前,唯恐他再貿然出手,暗箭傷人。
南大將軍被他們的舉動差點氣歪鼻子,你們兩個娃娃,把老夫想成什麼人了?
寧如安目光幽涼地看著南大將軍,雖然這老頭是自己的親爹,還和老爸長得那麼像,可他竟然敢傷溫施,那比傷她還嚴重,就別怪她不認爹了。
可問題是,他為什麼要傷害溫施呢?
什麼樣的深仇大恨,讓他看到溫施就恨的牙根癢癢,明知他是攝政王殿下,可不僅沒有絲毫敬重,還直接不顧身份地大打出手。
寧如安覺得此時此刻自己的腦子已經亂成了一團漿糊,什麼都不懂,什麼也想不明白。
她感覺自己像是被籠罩在一個充滿謊言的世界裡,所有的一切都是假的,她的親人,她的愛人,都在用各種各樣的話來哄騙她,隱瞞她。
她已經不知道哪句是真,哪句是假了。
溫施運功片刻,緩緩收起了手掌,站了起來。
“叔。”溫嬰想去扶他,被溫施淡淡搖頭阻攔,他不需要任何人扶,自己能夠站穩。
他垂眸看向寧如安,脫去了面具的容顏,還是那麼俊美,眼睛還是那麼清明。
寧如安暗歎口氣,她可能真的是個顏狗,對著這張臉,這雙眼睛,什麼氣都生不起來,她張口問,“有沒有事?”
總算願意和他說話。
溫施沉然的面色舒緩了幾分,輕輕搖了下頭,抬手擦去了嘴角的血跡。
眾將士們還在跪著,無一人敢動。
他視線淡然地掃過眾將士,聲音更是清淡,“起來。我如今一介布衣,無需跪我。”
“是,王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