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不大啊?疼死了!”
寧如安火大地吼了他一句,然後一腦袋扎進了他懷裡,但沒哭,她本來就不是個愛哭的人。
這會兒只是鼻子有些發酸而已。
她成長在單身家庭,自小就一個爸爸在身邊,她爸是個十分樂觀的人,天塌下來他都能一個人找樂的那種,所以小時候日子雖然過得艱難,卻並不覺得苦,頗有點安貧樂道的意思,長大了以後她便跟著爸爸天南海北地闖,學校到處換,家也到處搬,四海為家也讓她養出了隨遇而安的性子,在哪都能活。
也許是一路經歷的事情多,她也習慣了獨來獨往,橫衝直撞,反正一個人吃飽了全家不餓,可是現在……
她成了人家的媳婦,成了人家的孃親,成了人家的嫂嫂,這邊一大家子的人,金陵南家還有一大家子的人,她突然有點應付不來這麼多的身份了。
唉……
寧如安心裡低嘆一聲,她還是個孩子啊,為什麼要面臨這麼多奇奇怪怪的身份?
她撞牆似的一下一下往溫施胸膛上撞。
“想哭就哭出來吧。”溫施怕給媳婦憋壞了,輕聲哄道。
“我才不哭呢。”
寧如安吸了下鼻子,從他懷裡抬起頭來坐直身子,絲毫不領情,沒好氣道:“我的眼淚金貴著呢,惹哭了我,你賠得起嗎?”
溫施挑了挑眉,“……可以試試。”
寧如安瞪起眼睛,“給你機會重說一次。”
“賠不起。”
溫施改口。
“這還差不多。”寧如安氣這才順了幾分,瞧了瞧自己這不雅的姿勢,道:“咱們下去吧,讓馬休息會兒。”
溫施先跳下去,又將寧如安從馬背上抱了下來。
一黑一白兩匹馬去河邊吃草補充能量去了,溫施和寧如安在河邊席地而坐,寧如安隨手撿了幾塊石頭,往河裡打水漂玩。
她這水漂打的極其漂亮,以旋風的姿勢從指間飛旋出去,能在水面上打出兩三個漩渦,殺傷力十足,也彰顯了她心中鬱氣未散。
溫施在一旁靜默許久,忽然開口,“你若想回金陵,我就陪你回去。”
一句話,讓寧如安手一抖,打出去的水漂這次只旋出了一個渦。
她回頭愕然看著溫施。
那一瞬間,她覺得自己的男人聰明得過了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