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店裡的門就被“篤篤”地敲著,不過敲的倒是很有節奏,好似在敲打絲竹之樂。
“來了,來了。誰呀?大清早的。”丫鬟打著哈欠,頗為不耐煩地開啟店門,看樣子還沒有睡醒就被來人給吵醒了。
“嘿嘿,是我。”敲門的人停下動作,竟有點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昨晚他想了一宿,果然還是太激動了,瞅著這時辰也才卯時,他就提著菜來找師傅學手藝。
“那進來吧。”丫鬟側側身子示意他趕緊進來。
“好嘞。”來人答應得倒爽快,可卻還沒有進來的意思,糾結地看著店門。
丫鬟疑惑地盯著他,就怎麼尷尬著的時候,她突然叫了一聲,“啊,我怎麼沒想到這個,真是對不住。”原來店面只開了一小側,男人的身材壓根擠不進來,何況他還拿著這麼多菜。
於是丫鬟把店面全開了,這勤奮好學的男人才進來四處尋找著某人的身影,找不到,有些窘迫。
“老闆娘應該還沒醒呢,您來得太早了。”丫鬟開口提醒道,“要不,先去廚房吧?”
這老闆娘就是陶鳶,男人剛拜的師父,也就是陶鳶的徒弟。
但是現在徒弟有些恐慌,他可不能讓陶鳶家的丫鬟對他客客氣氣的,來學藝,亦不是來消費的。
徒弟提了提菜,“也好,麻煩了。”
“好,那請跟奴婢來。”丫鬟說著,心裡在盤算如何叫醒她家小姐而不被打死。思來思去,她發現不管哪種叫法都感覺死無全屍啊,想想,瞬間覺得淚流滿面。
徒弟點頭,於是丫鬟就領著他去店裡的廚房。
遠遠地,就聽見了剁菜的聲音,還有“噼裡啪啦”的柴火燃燒聲。
“師父!”人未到,聲音倒是傳到了陶鳶的耳朵裡,這徒弟來的倒是積極。
“進來吧。”陶鳶應了一聲,不時新增些柴火,掌握著火候。
香氣一陣一陣的鑽入人的心脾,瞬間有了食慾。過了一會,空氣瀰漫著甜而不膩的清香,徒弟有些驚奇,一炷香的時間都沒有,香氣頃刻間發生瞭如此巨大的變化,真實太神奇了。
“師父!”徒弟又喊了她一聲,不同的是,這次喊她的聲音裡面多了驚喜,也多了好奇。
陶鳶抬眼瞅著眼神殷切的徒弟,再看看他帶來的菜,什麼黃花菜豬肉胡蘿蔔……
“你要學的就是這些普通的家常菜嗎?”陶鳶站了起來,看著他發問。
徒弟又不好意思地撓撓頭,“您不是說從基礎做起才能快速進步嘛?我以為......”
“哎,這些玩意也成,待會你做一道菜給我嚐嚐,讓我看看你的基礎。”陶鳶剛說完,就轉身去看她剛剛做好的新菜品。掀開前不久剛剛弄回來的蒸籠,果然,一股清香撲鼻而來,細細看去,原來碧綠的荷葉已經褪變為黃褐色,被陶鳶卷為長方形。不知為何,就是散發出淡淡的清香,再嗅之,還有肉香。
“哇”徒弟再次震驚,看來,他找的師傅挺厲害的,這菜品他都沒見過,好奇心之下,他再次忍不住發問,“師父,這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