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死一線之間,只是時間問題。
兩個兒子什麼也沒有再說,只是冷漠的等待那一刻的到臨。
微生容眠看著他滿臉的鮮血,倏忽就聯想到了當年自己曾遭遇一場槍戰,身受重傷。他倒在血泊裡被兄弟們扛上救護車,手術進行了很久,他幾乎就要死在裡面,而他沒來。
秦綠蘿被活活燒死,從被小樓裡抬出到埋在許氏陵園,他也沒有來。
微生容眠這輩子從未體驗過一絲一毫的父愛,只有小時候的打罵,少年時期的傷害,長大成人後對他成功道路的全力封堵。
此刻他來送他最後一程,是來報復,也是來送終。看著他的呼吸又漸漸輕緩下來,手腳也無力的搭在床上,嘴裡的血泡也冒的沒有那麼洶湧了……
微生卿澤在最後一刻忽的張大了嘴巴,聲音哽在喉間,兩口血吐出後,他閉上了眼睛。
……
李雀心睡得正熟時,棉被裡一涼,有人輕輕貼在了她的背上。她在睡夢中嗅到了一絲血腥氣,蹙了蹙眉,翻轉過身子來自然地投進他的懷抱。
用她嬌小溫暖的身子趕走他身上的寒氣,也一點一點的融化著他冰冷的心。
“軟軟。哥哥從今天開始,只有你了。”微生容眠吻著她的髮絲,喃喃低語。
她沒有反應,還在睡夢當中。
第二日醒來後他早已離開,一切都像沒發生過一般。
照例她早飯時叼著一塊麵包跑到沙發上盤腿坐下,開啟電視看新聞。
很快,她的麵包就從嘴裡掉了下來。
微生卿澤死在了私人小洋房。身上一絲不掛,實踐報告指出曾服用高純度……藥,……而死。
南夢兒也沒能倖免於難,她同樣因為大量吞服這種藥死在了臥室。
震驚各界。
關於南夢兒的死,三個男人都沒有心軟,這個女人留著就只能是禍害,一次處理乾淨才能讓他們放心。
微生卿年一早聽說這個訊息後唏噓不已,感慨著他們家真是醜聞不斷。
“要查嗎小姐?”
微生卿年搖搖頭,“不必。著手準備葬禮吧,二房的恩怨不要管。”
這話跟微生容眠說的幾乎一樣,江祖琛問他要不要先跟上面通通氣,畢竟是微生卿年的二哥,萬一被她查到了不好交代。
微生容眠回著:“不必,小姑姑不管二房恩怨,先幫著操辦葬禮吧。”
葬禮上再見到戴安娜時,只覺這女人分明也沒有多少光陰了。她就只露了一面,一會兒哭一會兒笑精神狀況差到離譜。微生家的老一輩們看見她心煩,很快讓人把她關回二房別院了。
微生卿澤有三個兒子,他死後股份由他們三人繼承。這三人對這個毫無父愛只知風花雪月的老傢伙都沒了多少情分,適當的表示悲傷走走過場後也都開始各自盤算起繼承的事。
這可是一大塊肥肉,其他子弟都是狠狠地嚥了下口水,恨不得這肥肉一次性膩死撐死他們三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