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這幾日他跟在鷹緣旁邊,有好幾次看到,鷹緣原本古井無波的臉上,曾露出一種極為複雜的神色。
似疑惑、似驚訝、似不安、似迷茫……
鳩摩智自小就跟隨鷹緣修行,他還是第一次見鷹緣如此失色過,這讓他心中掀起了滔天駭浪,同時心中也隱隱有些不安……
又是一天過去。
已到了日落時分,鷹緣還是沒有要回去的意思。
鳩摩智欲言又止,終於忍不住問道:“僧王,您在看什麼?”
鷹緣神色微動,隨即淡淡道:“我以為你會一直忍住不問呢。”
鳩摩智愣了下,隨即恭敬道:“您的任何言行,都有您的深意,弟子不敢妄言,只是弟子這幾日見您情緒低落,弟子心中惶恐,這才忍不住詢問,請僧王責罰。”
鷹緣淡淡道:“你在我身邊修行不少年了,應當知曉我的性格,不必如此拘謹。”
“是。”鳩摩智暗鬆了口氣,卻仍恭聲回道。
鷹緣沉默了片刻,道:“我也許要離開了。”
鳩摩智頓時駭然,立即跪了下去,惶恐道:“可是弟子未曾服侍好僧王,僧王要棄我密宗而去了?”
“與你無關。”
鷹緣嘆息道:“就算沒有此事,我早晚終歸都是要走的。”
鳩摩智惶恐道:“還請僧王明示,我密宗不能沒有僧王啊。”
鷹緣轉身,繼續看向了遠方天際,道:“七年前,天數變動,神州來了一個異數,我當時就曾推算到,此人或許會與我密宗一脈有牽連,可當時也並不確定,如今看來,我的推算不錯,此人,確實會與我密宗一脈有牽連。”
“用不了多久,我密宗一脈,甚至整個佛門,或許都會葬送在此人手中……”
鳩摩智瞳孔一縮,駭聲道:“這……這怎麼可能?我密宗有僧王坐鎮,何人能夠滅我密宗?!”
“這就是我要離開的原因。”鷹緣沉聲道。
“難道……連僧王都無法除掉此魔嗎?”鳩摩智臉色慘白。
鷹緣搖頭嘆息:“並非如此。而是因為,我的力量,已經超越了這方天地所能容納的極限,一旦頻繁動用,所造成的動靜,會損壞此方天地的本源,為天地所不容。”
“但如果不動用超越此方天地的力量,我也拿他沒有辦法的,他的力量,也快要接近天地極限了……”
鳩摩智恍然,隨即似是想到了什麼,忙道:“僧王所指之人,是否就是大明王朝最近幾年聲名鵲起的西廠廠公,雨化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