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野上,風聲怒吼。
山谷中,火焰舔舐著羊肉,肥油滴入炭火,滋滋作響。
衛兵緩緩轉動手柄,讓羊肉受熱更均勻。
三頭狼,六隻眼睛,閃閃發著幽光。
在這陰風呼嘯的夜晚,格外滲人。
但錢東他們仔細一看,就察覺到沒那麼可怕。
三頭巨狼趴在前爪上,耳朵支稜著,六隻眼珠跟隨烤羊一圈一圈地轉動。
“它們怎麼跟狗、大狗似的?”
“是很像。”
“像一種叫二哈的狗,我們北邊,冬天會用二哈來拉雪橇,不知道這些狼會不會拉雪橇”
“要不你去跟它們商量商量?”
“你當俺傻?”
“要說唐文統領真有本事啊,還能聽懂狼叫!”
被討論的唐文忽然站起身來,端著一木盆羊血,朝三頭沙狼走去。
三頭巨狼霍地一下站起身。
警惕地盯著他。
唐文不在意地笑笑:“羊肉不好烤,先喝點血。”
說完,他走到距離沙狼幾米外的地方,把盆子放下,蹲下身子,伸手招呼沙狼。
像是黑店掌櫃在招呼客人。
羊血對於沙狼是種誘惑。
它們喝血全靠舌頭,平時吃羊會浪費大半鮮血,想喝只能在地上舔舐,往往吃下的砂礫,比喝下的血多多了。
“那麼大的狼了,害羞什麼?快來!”
唐文笑容滿面,三頭沙狼卻覺得他不懷好意,猶豫著沒動地方。
“給我幾個餅子。”
“您接好!”
幾個沾著羊油、烤得噴香的雜糧餅丟過來,在空中劃過一個拋物線。
三頭沙狼同時抬起頭,頭顱跟隨弧線擺動。
啪嗒!
烤餅落在唐文手裡。
唐文伸手晃了晃:“吃不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