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兒恭敬的點點頭,目送太醫離去之後才腳步匆匆的回了殿內。
進去殿內的時候,原本坐在桌子上的人已經不在,目光搜尋,在淺紫色的簾子中發現一抹素色身影,這才款款的走上前去。
納蘭蘭兒又在寫字,神情很專注,一手攬著右手的衣袖,露出受傷的手腕和奶白色感覺會散發出淡光的鐲子。右手執筆,手腕扭動,一個封字赫然出現在上好的宣紙上。
看到主子收筆,婉兒才敢上前,悄聲為她磨墨。
“溫太醫走之前有沒有跟你說什麼?”納蘭蘭兒拿起宣紙到窗邊,好讓寫的字乾的快些。
婉兒小聲應道:“溫太醫讓婉兒留意娘娘一直喝的藥,如果有殘渣最好給他留下來。溫太醫要驗一驗。”
“今日之事發生的有些多,知道的也有些多,本宮才發現自己看的太淺了。”納蘭蘭兒突然將目光轉向磨墨的婉兒說道。
婉兒突然放開硯臺,跪倒在地請罪道:“娘娘,都怪奴婢辦事不細,竟讓賊人鑽了空子!如果不是溫太醫來診,奴婢真的罪該萬死!”
看著貼身婢女跪在地上,納蘭蘭兒的心裡也不好受,雖然婉兒的疑點很多也架不住曾經幫過她的事實,還有那次冷宮的心灰,差點自尋短見如若不是婉兒攔著,也許就沒有現在的她。
略一思考,納蘭蘭兒讓婉兒起來說話。“這件事還沒有確定,溫太醫也只是懷疑,再者你並非太醫怎能怪你。”
聽見納蘭蘭兒這麼說,婉兒喜極而泣的點點頭,用袖子擦乾了眼淚之後,提出自己的疑問:“娘娘,這個溫太醫為什麼突然來幫忙?奴婢從未見過這個沉默的溫太醫。”
納蘭蘭兒也不是很清楚,搖了搖頭:“本宮也不知道,他有這個疑問,暫且試一試也無妨,他沒開藥給本宮,只是暫時停掉以前喝的藥,按他說的做,到時他若有求於本宮便說得過去。”
婉兒點了點頭,剛才這事比皇太后哪裡的事還納悶,竟然有人想用藥弄垮納蘭蘭兒的身子,怪不得娘娘肚子一直沒有動靜。這麼一想還真慶幸娘娘受寒了。
納蘭蘭兒將幹掉的宣紙放回在桌子上,用硯臺壓好,看了看天色似乎已經不早了。回頭叮囑婉兒道:“本宮信你也難免再次提醒道,這件事再沒有證據和水落石出前,不得向任何一個人提起。”
婉兒行禮保證:“娘娘放心,奴婢知曉。”
“可是,娘娘您感染風寒太醫沒開藥,真的好嗎?”想起晚上皇上要過來,今天在走道上他呵斥的模樣,心裡有些突突,沒照顧好主子就是奴婢們的錯。
納蘭蘭兒摸了摸鼻子,感覺通氣尚可,不在意道:“沒關係,太醫說了只是小風寒,再穿多些喝些薑湯驅寒就好。”
主子這麼說了做奴婢的也不好多管,婉兒只得趕緊去寢殿找一件厚實的衣服給她披上。
這婉兒剛離開,門外就響起一道稚嫩的童聲喊著:“母妃母妃。”
大皇子麟兒下學後就奔到華顏宮,沒見著人就聽見了他聲音,伴隨著他身邊的奴才驚慌喊:“大皇子慢些慢些,別跑小心摔著。”
納蘭蘭兒連忙走了出去,正好一個小小的人影從門外跑進來撞在她腿上,抱住了她膝蓋。、
這麼一衝擊差點將納蘭蘭兒撞倒,驚的一眾奴才手忙腳亂。
等納蘭蘭兒回過神來,連忙將抱著自己大腿的小糯子拉著,防止他摔倒。
大皇子麟兒從懂事之後,開始想要母愛,皇太后雖然疼他卻終究隔了一代人,而父皇朝政繁忙沒有什麼時間陪他,納蘭蘭兒溫柔的氣質以及那聲母妃,讓他將納蘭蘭兒認作了孃親,夜無雙也沒有反駁,竟然還默許。
得到尊敬的父皇肯定,他就認為納蘭蘭兒是他孃親。
他看著納蘭蘭兒受驚的模樣,笑嘻嘻的抬頭看著她:“母妃,兒臣下學了,父皇讓兒臣來看您。”
納蘭蘭兒點頭隨後想,原來的大皇子真的也有調皮的時候,這會兒突然衝進來著實嚇到她了。
伸手摸了摸他的腦袋,示意那些奴才無礙,慌亂的場面才恢復了秩序,大皇子身邊的奴才都是皇太后挑選的,負責寸步不離的照顧大皇子。
納蘭蘭兒笑看這個有七分像皇上的孩子,蹲下去用手帕替他擦去額頭上的汗珠道:“這天冷的還能把麟兒熱出汗,跟母妃說麟兒幹什麼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