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回到華顏宮,納蘭蘭兒便用帕子掩嘴打三個噴嚏。婉兒等人如見著什麼才狼虎豹一樣,加快腳步扶著納蘭蘭兒進屋,其餘宮女連忙去吩咐廚房煮薑湯。
“娘娘,婉兒就說要加一件衣服,您偏不聽,瞧著剛回來就受寒了,慘了慘了,晚上皇上來定會砍了奴婢的腦袋。”婉兒可憐兮兮的望著平靜的納蘭蘭兒。絲毫不知納蘭蘭兒心中的凌亂。
她拿起茶杯抿了一口茶,緩解一下從去慈寧宮到回來都滴水未進的乾渴,看著婉兒搖頭:“無非是打個噴嚏,可能聞到什麼氣味受到了刺激,並非感染風寒所以你們且寬心罷了。”
剛說完隱隱感覺鼻子有絲絲癢,連忙用帕子一捂,這下……婉兒剛聽完主子的話安慰自己可能不是感冒,可抬頭就看到納蘭蘭兒流鼻水。
“娘娘!”婉兒一幅快要崩塌的神色,連忙跑到殿門口讓宮女去請太醫回來。
宮女也是不敢怠慢,自知主子的身子弱,趕緊拿了華顏宮的腰牌跑出去。
一時之間大殿裡面只剩下納蘭蘭兒一個人端坐著,華顏宮的七個宮女三個太監好像都挺忙的樣子,隨手將帕子放在一邊,她吸了吸鼻子,感覺沒有什麼不適。
只能低頭捧著茶杯,吹了吹杯中的茶葉感嘆:“皇上不急急死太監,這句話用在他們身上不知道合不合適,嘖,口無遮攔口無遮攔。本宮什麼都沒有說過。”
一個人還沒呆夠,門外就有宮女端著薑湯進來,行了一禮放在桌子上,然後低著頭道:“娘娘,趁熱快些將薑湯喝了驅寒吧?這天越來越冷,娘娘千萬別受寒。”
納蘭蘭兒看著眼前冒著熱氣的肝紅色湯,微乎其微的嘆了口氣,端起來用勺子舀兩下散熱氣,適才慢慢的喝了起來。
剛喝完已沒多久,太醫又來了。
“微臣見過貴妃娘娘。”
納蘭蘭兒看穿著太醫服的中年人道:“太醫有禮,起身吧。”
溫太醫聽見納蘭蘭兒的語氣有力,心裡的急切去了半分,要知道皇上可是一直拿著他的腦袋當失敗的教訓。對納蘭貴妃可是絲毫的疏忽不得啊。
“娘娘,輕容微臣為您把脈。”
說著上前,彎身拿出一個沙包讓納蘭蘭兒的手腕放在上面,納蘭蘭兒看著他站著彎身有些辛苦,便示意婉兒將椅子移上前給溫太醫坐。
溫太醫再三謝恩才坐了下來,每次太醫或者大夫給人家看病的時候,一開始都是靜寂的,沒人敢開口說話怕打擾到診斷。
過了一盞茶的時間,太醫才退到大步外恭身回道:“回娘娘,娘娘身子有輕微的受寒現象,一定要注意保暖,娘娘體質太過偏寒,冬天來了更甚,望娘娘多吃些溫補的食材才好。”
納蘭蘭兒收起手腕放在膝蓋上,笑著道:“本宮的身子不是一直都有太醫在配藥調理嗎?這事無礙,倒是這風寒沒大礙就好。辛苦溫太醫了。”
溫太醫低著頭說不敢,提出自己的意見道:“回稟娘娘,依微臣之見,還是以食補較好,娘娘身子虛弱長期喝藥反倒起不到溫補作用,時間長了身子恐會垮,望娘娘慎重。”
此話一出,納蘭蘭兒和婉兒都驚疑的抬頭,納蘭蘭兒仔細的打量著這個生面孔道:“溫太醫進宮多少年了?”
“回稟娘娘,微臣進宮五年。”溫太醫身形不變道。
因為這個溫太醫實在是第一次見,並不熟悉遂不知他說的該信還是不該信。納蘭蘭兒想了想問道:“溫太醫進宮五年,本宮卻很少見您,今日見著真是萬幸。”
“回娘娘,微臣不是負責後宮各位主子,而負責藥理的調配居多,今日因為太醫院的出診,剩微臣一個只得斗膽來替娘娘把脈。”
溫太醫把話不卑不亢,沒有讓人瞧不起的理由。
納蘭蘭兒看了看婉兒,婉兒連忙去泡茶,然後恭敬的端到溫太醫面前。
“溫太醫有心了,本宮還有些問題需要諮詢片刻,請您再稍坐片刻可否?”納蘭蘭兒聲線清麗,此時心裡有一個小小的疑問,她的身子確實經常容易疲倦,跟以前的太醫提了之後會好一點,可是沒過多久又恢復以往。
此時聽眼前的溫太醫這麼說,倒有些多疑是之前太醫院的人搞了鬼?
“娘娘言重,微臣定知無不言。”
兩人細聲商量了一刻鐘,溫太醫才拿著醫箱告退離開。婉兒親自送溫太醫到宮門口,溫太醫突然低聲朝婉兒道:“這段時間貴妃娘娘的藥要仔細驗好,如果有殘渣最好能給本官留下來,待本官一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