納蘭蘭兒在寢宮裡聽完婉兒說了這話,笑的前仰後合,青絲上的銀鈴頭飾也跟著一顫一顫。
婉兒笑道:“皇后這個樣子,我看也是堅持不了多久的了。到時候,娘娘可就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了。”
納蘭蘭兒做了個打嘴的動作,笑罵道:“此話說的還太早,這些可不能亂說。”
婉兒無辜道:“娘娘難道等的不就是這一刻嗎?”
“的確是這一刻不假,可這卻不是最後一步。”納蘭蘭兒手指捻起一刻晶瑩的葡萄,放在眼前仔細的瞧著。
婉兒不解的皺了皺眉,有些疑惑的問道:“娘娘指的下一步是?”
“是死!”說完,納蘭蘭兒手微使力,葡萄應聲而破:“因為只有她死了,我才能永遠安心。”
婉兒心驚了一下,沒想到納蘭蘭兒經歷了冷宮一事,心思變的如此狠毒。她暗中皺了皺眉,這倒是沒有以往好掌控了。
“不過。”納蘭蘭兒用手絹擦乾淨了手,話音裡帶著無奈道:“皇上還對那個女人存著幾分情誼,我要將這最後的情誼除掉,才是我最終的勝利。”
婉兒笑了笑,行了個大禮,甜嘴道:“是,皇后娘娘。”
納蘭蘭兒作勢要打她,嬌嗔道:“亂說。”可掛在唇角的笑卻越來越盛。
她望著不遠處荷塘裡盛開的荷花,眼裡露出勢在必得的野心,卻沒有看到身後婉兒眼裡的慾念比她還要深。
夜無雙經歷了上次的事情,再也不肯去鳳儀宮了,任皇后如何在御書房門口等著,也是一眼不瞧的離開。
這一個月的時間,他幾乎有一大半的時間都待在納蘭蘭兒的寢宮裡。只有抱著納蘭蘭兒柔若無骨的身子,他才能從繁雜的事物中脫離出來。
皇后知道了很是心急,她來來回回的給御書房裡送補品,卻還是連皇上的影子也見不著。
這天,皇后起了一大早,天還微微亮的就守在夜無雙早朝的必經之路上。
夜無雙剛從納蘭蘭兒那裡出來,心情正舒暢無比,就看見前面一個人影攔住了他的去路。
“皇上,臣妾給您請安。”皇后笑著說道,精緻的妝容也能很明顯看出精心打扮過了。
夜無雙見是她,臉上的笑意頓時就收了起來。他淡漠的點了點頭,說道:“皇后,朕還得早朝,如果沒什麼事就先走了。”
皇后張了張嘴,她實現設想了很多情況卻惟獨漏了這一種。如果夜無雙能對她發脾氣還好,但這冷漠的樣子卻是讓皇后無從下手。
夜無雙也不理她,徑直從她身邊繞過就離開了,只餘皇后一人悵然若失的站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