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江淪陷,江西危機,半個江南都遭受著叛軍威脅。
受戰爭的影響,今年江南各省的賦稅,基本上指望不上,朝廷財政虧空越發嚴重。
比財政虧空更嚴重的是糧食危機,湖廣丟失了十之七八,倘若江南再發生意外,帝國兩大糧倉就全沒了。
此刻京中米價,已經暴漲到了每石1兩2錢。面對暴漲的糧價,百姓是苦不堪言!”
龐承傑苦澀的說道。
他倒不是想彈劾人,只是戶部現在著實虧空的厲害。一時半會兒根本變不出錢糧來,必須抓緊時間叫苦賣慘。
對解決問題來說,實際效果為零,可架不住永寧帝就吃這套。
讓皇帝看到困難,才知道他在做事。倘若遇到問題,就悶頭自己想辦法解決,誰知道戶部的苦啊!
在外界眼中,戶部可是天下一等一的肥衙門。
別的不說,光各種經費劃撥過程中產生的漂沒,就是一筆巨大的財富。
每年徵收的賦稅,同樣是撈錢的好機會。糧食布匹質量是否合格,白銀的成色問題,都是戶部官員說了算。
各省想要過關,少不了花錢打點。
同下面的衙門一樣,入庫的稅款,從來都是隻能多不能少,美其名曰“火耗”。
典型的富官窮衙門。
戶部上下的弊病,龐承傑這位尚書自然是一清二楚。不過知道歸知道,他卻無力進行改變。
一旦掀開蓋子,那就站在了官僚集團的對立面。戶部那麼多的事,總需要有人去落實執行。
沒有下面官員的配合,什麼事都做不了。
彈劾的一眾大員,就是最好的例子。徐文嶽沒有觸及官員的利益,只是被御史們噴無能瀆職。
舞陽侯任命李牧擔任三省聯軍主將,打破了壓制武將的默契,就被彈劾任人唯親、培植黨羽。
這還算輕鬆的,前些日子彈劾的內容更狠,直接說他包藏禍心,妄圖聚眾謀反。
一直到九江淪陷的訊息傳來,江南地區的文官為了自家利益,突然轉變了立場。
隨著這些官員倒戈,文官集團在打壓武將的立場上,也出現了短暫的分歧。
一部分文官主張,繼續打壓武將,絕不能給他們翻身的機會。
同樣也有一部分人主張,暫時對武將進行鬆綁。等平息了叛亂後,再逐步收緊韁繩。
隨著叛軍的做大,出身中原地區的官員也感受到了威脅。“暫時鬆綁”的聲音,在朝堂上漸漸佔據上風。
畢竟,武將在規則體系內,可以透過規則進行壓制,這些是他們熟悉的玩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