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多省文武集體彈劾督師的案例,在大虞歷史上寥寥無幾。
想想朱景逸就覺得憋屈,自己為了拉攏人心,可沒有砍文官們的待遇。
雖然削減了下面的待遇,但預設的漂沒也增加了。中間經手的文官,收益不減反增。
按理來說,這些人拿了他的好處,應該堅定維護他這位捨得分好處的閣老才對。
結果現實卻恰恰相反,僅僅因為幾道軍令,就讓這些傢伙同下面的武將站在了一起。
涉及到的官員太多,朱景逸也拿他們沒辦法,只能將怒火發洩到廣東巡撫身上。
理論上來說,現在廣西和福建的官軍都在幫他們打仗,讓廣東巡撫衙門承擔軍費開銷也是合理的。
“閣老,廣東重建的經費,朝廷尚未批覆下來,各地的官員缺額也沒有補充,下官就算是到了廣東也就一光桿巡撫。
受戰爭的影響,廣東各府的生產遭到了嚴重破壞。現在是餓殍遍地,您趕緊撥付一些錢糧吧!”
安慶豐當即賣慘道。
廣東巡撫可管不了福建和廣西的客軍,如果手中沒有錢糧,人家可不會買他的賬。
唯一的一支廣東兵,也是隔三差五向他要糧要餉。
現在雙方隔的遠,他還可以敷衍。一旦到地方上赴任,那就推脫不下去了。
下面的兵痞鬧了起來,可不管巡撫不巡撫,不讓人家吃飽飯,巡撫一樣能給幹報廢。
因鬧餉導致的事故,大虞朝已經發生過無數次。為此丟掉小命的官員,也不是一位兩位。
“哼!”
“滿腦子就知道錢糧,可曾想過朝廷的艱難!
朝廷任命你為廣東巡撫,是讓你去解決問題的。
如果什麼事情都解決不了,事事都依賴朝廷,那麼要你何用?
虧你還飽讀聖賢書,連這麼淺顯的道理都不懂。死皮賴臉的在這裡索要錢糧,簡直就是丟盡了我們……”
朱景逸當即怒斥道。
錢糧他也一樣缺,真要是手中有足夠的錢糧,他何必要去做惡人呢!
前面的開源節流,本來是為了降低開銷。
萬萬沒有想到,因為操作失誤,最終開銷沒有降下去,反而降低了收入。
叛軍每肆掠一地,他能夠截留下來的稅款,就會減少一份。
官軍收復的失地不少,可這些遭受戰火的土地,根本搜刮不出錢糧來。
以廣西地區為例,巡撫衙門為了減少開銷,連負責徵稅的衙役都懶得養。
稅款,那是一個銅板都沒有。
一應費用開銷,全部向朝廷伸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