鄒雲川慌亂的說道。
天地良心,自從肇慶知府入獄後,他可是再三督促巡撫衙門按時撥付錢糧。
現在頂多吃一些空餉,士兵們的糧餉,他可不敢再伸手。
面對巡撫的目光,一眾武將紛紛低下頭顱。
站出來作證是不可能的,文官內部的紛爭,他們可不敢摻和。
何況巡撫大人不拿,不等於下面的人也不拿。
當貪汙成為常態之後,吏治就無法根治。
哪怕是看管糧倉的吏員,都要從中扒一層皮。
如果上面打了招呼,下面就會立即收手,也不會有那麼多官員被查。
“沒有剋扣糧草,自然是最好不過。
不過有一點巡撫大人要注意了,經本御史觀察,軍營中計程車兵大都面黃肌瘦。
就連守門計程車卒,一個個都有氣無力,不像是吃了飽飯的人。
下官不知兵事,但下官知道人吃不飽,就不會有力氣打仗。
讓揚州營和淮安營撤回來,更是軍事上的敗筆。
有他們在後方牽制叛軍,敵人就不能全力對外擴張。
敵軍用十萬大軍都沒有拔掉的釘子,我們去幫敵人拔掉,豈不是可笑?
據說廣西淪陷過程中,白蓮教就透過收買地方官員的幕僚,為造反提供了方便。巡撫大人還是自查一下,莫要讓這些反賊,混入伱的幕僚隊伍中。”
丁晨陽繼續輸出道。
既然翻了臉,那就只能繼續下去。
御史的政績,本來就是彈劾人。
在廣東待了好幾年,他也想要往上挪一挪位置。
倘若能夠扳倒廣東巡撫鄒雲川,必定能夠讓他在御史都察院名聲大噪。
“混賬!
本撫對朝廷的忠心日月可鑑……”
……
在一陣吵吵吵中結束了會議,造成的影響卻在一眾廣東官員的心中迴盪。
丁晨陽敢和鄒雲川對著幹,不僅僅只是受了挑撥,更不是個人恩怨。
這些都只是誘因,真正的核心因素還是大勢。
從廣西叛亂開始,一直持續到現在,鄒雲川乾的事就沒幾件是正確的。
前期放任叛軍做大,明明有機會絞殺叛軍,卻因為利益選擇放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