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的詔令,很順利的透過了議會貴族院的六科審議。
順利的好像本就該如此,似一陣清風拂過,杳然無蹤。
又是一個清晨,百官上朝。
朝會上,楊恭仁突然提出一個奏議,請封蘇定方樞密副使,調其回京任職。另外,他認為近衛六軍在北方打的很好,現在可以讓南衙抽調兵馬去接替,讓六軍回到五京戍衛。
畢竟戍衛五京才是近衛六軍的職責,現在除漢京外其餘四京空虛,不能長久如此。而且調新完成組建的南衙軍北上,也正好是藉此鍛鍊這支新軍。
他甚至提議,一次調南衙四個軍過去,分批輪訓,用實戰來演練。
內閣分管兵部的宰相岑文字出列反對。
傻子都看的出來,這是故意要調蘇烈回來,什麼輪訓,這明擺著是要摘桃子,是不想讓蘇烈再立新功。
這最難打的仗都讓蘇烈打完了,薛延陀等損兵十萬,回紇和契苾兩部歸附,剩下的那就是些軟柿子隨便捏啊。
不管派誰去,這也都是撿功勞的機會。
兵部尚書李秀寧也反對。
“現在北方戰事還沒有結束,眼下正是趁勝追擊,擴大戰果的時候。此時臨陣換帥,還要把打了大勝仗的近衛六軍撤回來,這不但是傷害將士們的忠心,也是貽誤戰機。”
李秀寧不客氣的直接噴楊恭仁是不知兵事。
樞密使李靖、北衙元帥秦瓊,都先後出列,認為楊恭仁老邁昏庸,出昏招。
蘇烈有功,皇帝要封他樞密副使,大家當然支援。但升官可以,換帥卻不行,怎麼也得先打完這仗再說。
至於天子六軍戍衛五京的職責,暫時可以調南衙諸軍替守。
“要換輪鍛鍊兵馬,也不是這麼一個鍛鍊之法。莫非楊公是收了胡人的好處,才替他們說話。”
“休得胡言,老夫怎麼會收胡人之錢財替他們說話。”
“那你怎麼出這樣的昏招呢?此時換帥換兵,那豈不是給了胡虜一個喘息之機?眼下已經是冬天,若現在換兵,今年都不用打仗了。等到明年開春之後,這些胡虜經過一冬的休整,都已經能恢復不少實力了。到時再打,可不會有這麼好的機會。”
論起軍事,楊恭仁當然不是對手。
本來只是由他來提議,後面自然會有長孫無忌、宇文士及等人支援。
可現在他被噴的體無完膚,卻沒有人肯站出來了。現在站出來也沒用了,張黨的反應太激烈了。
承乾彷彿又回到了之前,心裡想罵娘。
現在倒好,加封還是不加封?可加封了,也不能換帥。白白就給蘇定方晉升樞密副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