貞觀八年。
華夏安定,四夷賓服,五穀豐登。
貞觀殿裡,數名大臣出列,齊聲奏道,“臣等請求陛下封禪!”
李世民面帶微笑,“怎麼提起封禪之事來了?”他雖似一臉意外,可卻很高興。
長孫無忌道,“陛下的功德,天下人有目共睹。是封禪的時候了,時不可失,天不可違,現在封禪,正是時候。”
李世民坐在御椅上,身子輕微的扭動著,十分愉快。
封禪,這也算是帝王的盛事。
不過還沒等他說話,魏徵卻從一邊站了出來。
“臣以為不可!”
這一聲不可,連殿中坐在那打著瞌睡的李超都不由的抬頭看了他一眼。如今魏徵,似乎在朝堂上反對派、少數黨的這條路上越走越遠了。
李世民本來高興的臉上,陰沉了一些。
“魏徵,你認為朕不可封禪,是因為朕功不夠高,德不夠厚嗎?”
“陛下,大臣們都以為封禪是帝王盛事,臣不這樣看。如果天下平安,家給人足,雖不封禪,有什麼不圓滿的嗎?以前秦始皇封禪,而漢文帝不封禪,後來的人難道認為漢文帝不如秦始皇嗎?而且,掃地為封,祭天為禪,又何必登上泰山之巔,去顯示陛下的誠敬呢?”
長孫無忌舉起笏板,立即反駁魏徵。
“封禪雖是陛下親自去泰山,但表示的卻是君王的功績,而君王之所以有功績,是因為治政天下的結果,不是這樣嗎?”
房玄齡也站了出來,“陛下當然功高德厚,而且華夏安定,四夷牢服,五穀豐收,符瑞已至啊。”
李世民也望著魏徵,“朕為什麼不能封禪呢?”
魏徵卻不是那種輕易妥協的人,他一舉笏,“陛下,雖然有房相說的這些,但是我們畢竟承受的是隋末大亂之後,倉廩還有些空虛,天下人丁戶也還沒恢復,而封禪,必然是車駕東巡,千騎萬乘,沿餘的供應,朝廷的花費,都不是容易承擔的啊。”
“再說,陛下要封禪,那麼一定是萬國都集中而來,遠夷君長,都要隨從。現在從伊、洛到達海邊的岱嶽,中途遙遠。而且人家來了,總要賞賜吧,賞賜的再多,也未必能讓他們滿意。這樣做一次封禪,就是不收稅賦,也抵償不了百姓的勞苦。與其崇尚封禪的虛名,而得到實際的害處,陛下為什麼一定要封禪呢?”
大殿裡,對於魏徵這個唱反調的宰相都不太滿意。
李世民也是內心憋火。
他在位已經八年,大唐在他手裡,已經蒸蒸日上,得益於新政的全面推行,如今是國家富裕,百姓安康,大唐前所未有的強盛,可是這個魏徵,卻還總是唱反調。
“太師,你來說說,朕應不應當封禪泰山?”
李世民把目光望向御階下的太師李超。
自武德四年安定嶺南迴京之後,三年來李超沒再離京一步,這三年來李超只掛著太師之銜,並沒有擔任其它實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