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長歌微微臉紅,天浪勾唇笑道:“那麼你的這支千人隊,此後便做為朕的扈從,而你本人,只接受朕和鄧凱鄧指揮使的節制。”
這說明天浪暗地裡把他提拔了,皇上先不提,只接受指揮使的節制那可是同知和僉事才有的級別。
而史長歌的表情卻是無波無瀾,只是平靜地謝了恩,天浪又囑咐史長歌道:“雖然麾下將士,理當一視同仁,可類似小五這樣情況的,還應考慮到他家中還有老幼婦孺需要他來贍養,你覺著呢?”
史長歌想了想,覺著天浪的想法沒什麼錯,便說:“末將遵命,稍後將詳細瞭解一下,類似小五這樣的情況,將全部作為伙伕從軍。”
“嗯,好,那就麻煩史千戶了。”
這個人給史長歌最深的印象不是他尊貴無比的身份,甚至不是他的英俊和儒雅,而是他的氣度沉穩,平易近人。
這個人竟是傳說中那個飢餐胡虜肉,渴飲匈奴血的人屠皇帝?是幾乎憑藉一己之力,在兵不滿數萬的絕境下先後殲敵近二十萬,使得如日中天的八旗鐵騎三次南征都落敗得慘不忍睹的那個人?
看著他背影,看著他前行,看著他再普通不過的外衣包裹著的那等胸襟。
在自己面前剛剛那聲音和緩,輕柔溫暖的一番話,在戰場氣吞萬里如虎,擊滅何洛會、尼堪那等大名鼎鼎的驍將的傳說。
這個人真讓人看不懂,看著他的遠去,史長歌竟然有些失神了,心中卻是莫名升起一種從未有過的悸動。
天浪和史長歌說話的聲音不大,將士們只見到一個千戶長面對一位器宇軒昂的將軍,先是言語不平,而後趨於平靜,最後兩人竟然低語了起來,直至那位器宇軒昂的將軍已經打馬走遠,而那個千戶長則一直注視著他背影。
將士們的心中依舊揣測著,他們到底說了些什麼,能有那種氣派,甲冑卻很普通的男人會是誰?
其實天浪一直穿著這樣一副看似再尋常不過的甲冑,還是芊芊軟硬兼施必須讓他這麼穿的。
其實自從看到沐天波那身華麗到不能再華麗的明光鎧,心裡也是癢癢的,一位將軍對寶馬,寶劍以及寶甲的喜愛,一定是成癮的。
可芊芊說,穿得那麼花哨,在戰場上就會是敵人的活靶子,只有低調才是最牛逼的炫耀,天浪又哪裡會違背老婆大人的意見,便再一次穿上這副陪他征戰數年的皮甲出征了。
大軍在他校閱完畢後,出兵戈之門西門,又繞城半周,徐徐向全州、湖廣方向開進。
行軍時,天浪總會時不時注意一下已經被他帶在身邊的一身英氣的小小千戶,和被他帶在身邊的小五。
“老鄧,看這個小傢伙不過十八歲上下的樣子,我其實心裡在想,是不是找到了一個霍去病呢?”
 本章完